第5章

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他没上心。”我说，“他只是责任。”
她笑了。“你太不了解他了。行舟这个人，对不在乎的东西，连看都不看一眼。他肯为你花这么多钱……”
她没说完，笑着摇摇头。
“总之，手术的事交给我。你不用谢我，就当……是我欠他的。”
她走了以后，我想了很久。
她欠他什么？
欠他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债？
还是欠他一个无法替代的人？
**章
手术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顾行舟难得回来得早了。
他会在客厅坐一会儿，看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脸色好点了。”
“嗯。”
“多吃点。”
“好。”
对话不会超过三句。
有一天他突然问：“你怕吗？”
“怕什么？”
“手术。”
我想了想。“怕也得上手术台。”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
“你不会死的。”
我没回答。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看电视，他在厨房倒水。路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蛋糕……草莓味的还行。”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一年前那个结婚纪念日蛋糕。
“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不喜欢。”他说，“但你那天好像很开心。”
我不知道他说的“开心”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我那天吃蛋糕的时候，一直在哭。
但他大概没看到。
他从来不看我的脸。
手术前两天，我无意间看到了顾行舟的手机。
他放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行舟，我有点怕。手术风险真的那么低吗？——沈吟秋。”
我没点开。
但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连上了。
沈吟秋主动捐肾。
顾行舟说“你不会死的”。
他在我吃蛋糕那天多看了我一眼。
所有的事情像拼图一样拼在一起，拼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但我没敢相信。
我不敢。
手术那天早上，我被推进手术室之前，顾行舟站在走廊里。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从推车上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顾行舟。”
“嗯。”
“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病人？”
他没回答。
护士推着我进了手术室。
**之前，我听到医生在低声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