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我的头发把我整个人拎起来。头皮都快裂开了，痛得我眼泪直飙。我被他拖到天台边缘，后背悬在半空，十三层楼往下看，地面的路灯像一颗颗惨白的珠子。
“听晚，对不起。”姜棠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下辈子别认识我了。”
然后那一瞬间，我被推了下去。
风割在脸上，痛得像刀片。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像濒死的动物。十三楼的窗户一层层掠过，每一扇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为我亮着。
我心想这就是死了吧。真不甘心。还没找到我妈，还没弄死那对狗男女，还没……
口袋突然发烫。
那块破表不知道怎么跑进我口袋的，它在疯狂振动，像活过来的心脏。表盘炸裂，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岩浆一样包裹住我整个人。
剧烈的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在重组，血液在倒流。然后世界开始模糊，声音被抽空，时间像胶卷一样倒带。
惊醒的时候，我躺在自家出租屋的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20年6月13日。
三年前。
我浑身冷汗，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慢慢抬起左手，那块被我扔进仓库纸箱的怀表正安静地躺在我掌心里。表盘完好无损，背面刻着一行我上次没见过的血色小字:“你改一次，时间就吃一个人。当前饥饿值:1/99。”
客厅传来煎蛋的香气，我妈在哼歌。
我疯了似的跳下床冲出卧室。母亲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锅里的荷包蛋滋滋冒着油。她回过头，看到我一脸惨白，皱眉:“怎么了？做噩梦了？”
“妈……”我抓着她胳膊，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傻孩子。”她拍拍我手，“快洗脸吃饭，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我擦掉眼泪，进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人还是我，但眼睛里多了点东西——冷，硬，像死过一次的人该有的眼神。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母亲的号码安安静静躺在“妈妈”两个字下面。姜棠，江屿，沈宴……都在。
我盯着姜棠的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然后我改了主意，先拨了母亲的电话。
客厅传来****。母亲接起来:“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