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腿上，粘腻又难堪。
他递来一块手帕，嘴角挂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弄脏你了，擦擦。”
我没接。
他歪了下头，似乎在等我反应。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我咬紧牙关的声音。
我蹲下去，半跪在地毯上，抽了张纸巾，低头擦拭裙摆上的酒渍。指尖触到那滩湿热时，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太清楚，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是谁。
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知道我是沈建国的养女。
“你在发抖。”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知道我是谁？还是你养母让你来伺候人的？”
我抬起头，隔着那双黑框平光镜，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秦先生，我不懂您什么意思。”
他嗤笑一声。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我的衣领边，夹住那根细细的链子，轻轻一拉——我颈间的翡翠坠子露了出来。翠绿色的，鸽血色，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沈氏集团已故董事长沈惟棠的贴身信物。沈若棠三个字，就是照着这只凤凰刻的。
我伸手想夺回来，他却先一步松开手指，让坠子落回我锁骨上方。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某种威胁性的从容。
“你戴的这个坠子，挺有意思的。”他眯起眼，转身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坐吧，别蹲着了。”
我没动。
他倒了两杯威士忌，推一杯到我面前：“你今天的工作内容就是——陪我喝一杯，然后告诉我，你最怕什么。”
“秦先生...”
“你不是想问，我怎么才能放过你吗？”他端起自己的杯，晃了晃，冰块碰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告诉我你最怕的事。我可以让你最怕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某根神经上。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好看得不像个做生意的。可他说话的方式，脸上的微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下棋。我是一枚棋子，可他还没决定好，要把我放在哪一格。
我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顺喉咙烧下去，胃里翻涌。我擦了擦嘴角，放下杯：“我最怕的事已经发生了。”
他挑眉。
“我最怕被关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