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甩开他的手。
他挡在门口："你跟爸妈说也没用，你有什么证据？截图？我说那是P的。"
"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我已经**。"
他举起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屏幕上是一片空白的聊天界面。
他就是在等我来看。
看完了，他再当面删掉。
但他不知道弹幕的存在。
弹幕飘过一条："别慌，你登他手机上的云端看看，那个女生那边也有记录。而且你手机卡被补办这件事，营业厅有登记，你拿***去就能查。"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顾明宇得意的脸。
他比我矮半个头，但站在门框中间，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
"你先答应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让开。"
"顾晓棠，你以为你考了多少？605也配——"
"让开。"
我的声音不大，但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侧了侧身。
我走出去。

客厅里电视还在响，我妈毛线又织了两排。
我走到她面前。
"妈，我的查分密码被改了，605不是我的真实成绩。"
她终于抬头看我，眉头皱成一个结。
"什么意思？"
"顾明宇拿我***补办了我的手机卡，登录我的账号，把我的成绩改了显示。我真实成绩是694。"
她手里的毛线针停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694？"
那个笑不是开心，是那种"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的笑。
"晓棠，你别异想天开了，你平时最高也就680出头，694？开什么玩笑？"
"我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她把毛线往茶几上一扔，"你弟弟说你估了600出头，你班主任也说你发挥不太好，怎么现在又成694了？"
弹幕飘过：
"听见了吗？你弟弟说你估了600出头。是他提前给**打了预防针。"
"还有班主任，班主任也配合了。"
"查一下班主任那边收了什么好处。"
我浑身发冷。
"妈，你什么时候跟明宇聊过我的分数？"
"昨天晚上，他打电话跟我说的，说你**那几天状态不好，估计也就600上下。"
"你信他不信我？"
"你说694我怎么信？你拿出证据来啊。"
"我的账号密码被他改了，我现在登不上去。"
"那你怎么知道是694？"
我张了张嘴，没法解释弹幕的事。
她的表情已经定型了——那种"又在闹"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605也不差了，你好好填个省内的学校，离家近，你弟弟明年也要高考了，你在附近还能帮衬帮衬——"
"帮衬他？"
"他是你弟弟。"
我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
我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
"营业厅。查我的手机卡补办记录。"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
"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闹翻才甘心？"
我没回头。
弹幕在我视线上方轻轻飘动：
"快去，营业厅五点半关门，你来得及。"
"带上***。"
"这姐姐行动力好强。"
我穿好鞋，拉开门。
门还没关上，就听见背后顾明宇的声音，远远的，从他房间里飘出来：
"妈，别管她，让她去查呗，反正查不出什么。"
他的语气太稳了。
稳到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
"他还有后手。"
营业厅在小区东门外三百米，我几乎是跑过去的。
柜台前排了两个人，我等了四分钟。
"你好，我要查询我名下手机号最近的补卡记录。"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你名下这个尾号3367的手机号，六月二十三号下午有一次补卡操作，补卡人——"
她顿了一下。
"补卡人登记的身份信息是你本人，但**人签名是……顾明宇。"
他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甚至没想过要藏。
因为他觉得我查不到这一步。
"能打印这份记录吗？"
"可以。"
打印机吐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补卡时间，补**码，**人签名。
弹幕欢呼了起来：
"证据到手！"
"这个弟弟蠢得刚刚好，签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