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不是蠢，他是根本没把姐姐当回事。觉得你不会查。"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赵老师，我是顾晓棠。"
电话那头，我的班主任赵淑芳沉默了两秒。
"哦，晓棠啊，查分了？考得还行吧？"
"赵老师，我想确认一下，您那边收到的我的成绩是多少？"
又是沉默。
比上次长。
"六百零五啊，我看到系统里——"
"赵老师，"我打断她，"我弟弟补办了我的手机卡，修改了我的查分显示。我在营业厅拿到了补卡记录。我现在想知道，我的真实成绩到底是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气。
"晓棠，你先别急，可能是系统——"
"赵老师，我弟弟昨天晚上是不是给您打过电话？"
沉默。
长到弹幕都开始焦躁了：
"她果然知道。"
"问她收了什么。"
"这个班主任真的有鬼。"
"晓棠……"赵淑芳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像怕隔墙有耳，"你的真实成绩……你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回拨给你。"
她挂了。
我站在营业厅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补卡记录，盯着马路对面的奶茶店。
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发软，空气里有一股热沥青的味道。
弹幕飘过来一条，字体比别的粗一号：
"顾晓棠，694分，全省第56名。你的人生从这个下午开始改写。"
手机响了。
赵淑芳的声音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带着一种用力过猛的热情，像在念新闻稿。
"晓棠！刚跟**院确认了，你的成绩确实是694！全省排名56！之前系统那边可能出了点差错，老师这边看到的数据有点问题，真的不好意思啊！恭喜你！这个分数太厉害了！"
弹幕疯了：
"系统差错？你自己信吗？"
"一箱水果一套护肤品就把一个学生的前途卖了。"
"别管她了，分数确认了就行！"
"694！56名！这是什么神仙分数！"
我挂了电话。
694。
数学149。
我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种被堵了十七年的东西突然找到了出口。
我打开志愿填报系统。
密码——还是被改了的。
我按下"找回密码"，选择***验证。
系统弹出提示：请输入绑定手机号收到的验证码。
手机号已经被顾明宇补办过了。
验证码发到了他那张卡上。
弹幕提示："去营业厅把卡挂失补回来，现在还来得及。"
我转身跑回营业厅。

补卡花了十二分钟。
工作人员告诉我，原先那张被补办的卡已经自动失效。
我重新收到了验证码，登录查分系统，改回密码。
694。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我截了三张图，发到自己的邮箱备份了一份。
然后我打开志愿填报页面。
三个志愿栏全部被填好了。
第一志愿：本省工程学院。
第二志愿：本省工程学院。
第三志愿：本省工程学院。
三个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眼院校代码，搜了一下——录取分数线常年在480上下，是一所三本。
弹幕飘过来：
"猜猜是谁填的。"
"还用猜？"
"他是怎么登录的志愿系统？"
"和查分系统共用一个账号密码，他改了密码就能进。"
我咬着牙，把三个志愿全部清空。
第一志愿，清华大学。
第二志愿，北京大学。
第三志愿，**大学。
手指悬在"提交"按钮上方。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顾晓棠同学吗？"
男声，中年，语气平稳。
"我是省教育**院的工作人员，我姓孙。赵淑芳老师刚才给我们打了电话，反映了你成绩显示异常的情况。我们核实了一下，你的高考总分确实是694分，全省排名第56名。之前可能存在账号被非正常访问的情况，你这边需要提交一份书面申诉材料——"
"志愿填报截止时间是今天六点，对吗？"
"对。"
"现在四点五十二分。"
"你先正常填报提交，申诉材料可以补——"
"好。"
我挂了电话，看都没再看一眼，直接按下提交。
页面跳转：志愿提交成功。
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