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姐心理承受能力差，怕她知道真实分数压力太大。"
"赵老师信了。因为她懒得核实。"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单元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孟瑶瑶还没走。
她站在花坛边上，奶茶喝了一半，吸管上咬出一圈牙印。
看见我出来，她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姐姐，明宇哥让我跟你说一声——"
"他的话自己来说。找别人传话算什么。"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又挂上来，像是粘贴的。
"姐姐你别对他那么凶嘛，他真的很喜欢你的——"
"他喜欢我？他把我的成绩偷了冒充自己的，这叫喜欢？"
她的表情终于定不住了。
"什么意思？"
"你让他当面登录查分系统给你看，看那个694到底是谁的。"
她愣在原地。
我没再理她，往学校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喂？"
"你好，请问是顾晓棠同学吗？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陈老师。"
第二个电话紧接着打进来，北大的。
第三个，复旦。
弹幕变成了满屏的惊叹号。
"抢**战开始了！"
"清北复杭一起来！"
我先接了清华的。
陈老师的声音温和、稳重，像新闻联播的播音员。
"晓棠同学，首先恭喜你694分的好成绩，全省第56名。我们看了你的单科分数，数学149非常突出。清华这边有一个姚班预备计划，面向数学拔尖的新生——你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弹幕疯了：
"姚班！那可是姚班！"
"全中国最顶尖的计算机人才培养项目！"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我深吸一口气。
"陈老师，我想问一下，清华的全额奖学金申请条件是什么？"
"以你的成绩，完全符合。全额学费减免，每月还有生活补助。另外我们可以安排你提前参观校园，路费学校承担。"
我挂了清华，接北大的。
北大赵老师是个年轻女声，语速快，像连珠炮：
"晓棠同学你好！我长话短说，你694分，进北大没任何问题！我们元培学院——"
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蹲在路边的树荫下，手忙脚乱地接了四个电话又推了两个，最后干脆统一回复：我需要时间考虑，明天给回复。
弹幕慢慢安静下来，飘过几条暖色的字：
"不急，慢慢想。"
"今天太长了，先歇一歇。"
"但别忘了一件事，你弟弟那边还没结束。"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快黑了。
宿管阿姨开了门，看见我，很惊讶。
"晓棠？放假了你怎么来了？"
"阿姨，我想在宿舍住几天。"
"出什么事了？"
"家里在装修，"我说，"住不了人。"
她将信将疑地给我开了门。
空荡荡的宿舍，六张床位只有我一个人，头顶的风扇呼啦啦转着，吹得蚊帐摆来摆去。
我坐在床沿上，打开手机。
十七条未接来电。
我妈打的最多，八个。
我爸两个。
顾明宇一个。
剩下六个，全是招生办的。
我没回任何一个。
弹幕飘过来，淡蓝色的，很轻很慢两条：
"你今天做得很好。"
"明天会更难。"
我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风扇的影子在白墙上转，一圈又一圈。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短信。
一个从没见过的号码，归属地本市：
"顾晓棠同学，你好。我是你高一时参加全国数**赛的带队教练，方志远。听说你今年694分，很替你高兴。方便的话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方志远。
我记得他。
高一那年我参加全国数**赛拿了省级二等奖，他是带队的老师。后来我因为"女生不适合搞竞赛"被我妈叫回去了，再也没参加过。
弹幕飘了一条，字体比别的大一号：
"方志远手里有一把钥匙。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方志远。
他的办公室在实验楼四楼，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书和卷子。
方志远四十出头，瘦高个，戴副铁框眼镜，头发稀得能看见头皮。
他看见我，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我坐。
"晓棠，坐。"
"方老师，您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