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们小时候玩的另一种暗号。意思是：“信Z。”
Z。那个神秘的竞赛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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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官——现在该叫林警官——拍拍我肩。
“Z是我们的人。或者说，他是我们请的外援。十年前那起‘溺亡案’，就是他帮我们做的假死保护，对象是——”
“周叔叔。”我接话，“所以他也是**？”
“曾经是。”林警官眼神暗了暗，“后来叛变了。或者说，我们以为他叛变了。直到昨天，他给我们传了陈副院长的犯罪证据，然后——他被发现死在车里。**，或者他杀，还没定论。”
我脑子嗡嗡响。
周叔叔死了？那个教我游泳、给我寄习题集、在停车场威胁我的周叔叔？那他最后给我耳机，是真心帮我，还是另一层的局？
“林晚，”林警官打断我，“现在有个选择给你。陈副院长虽然被抓，但他背后还有人。我们需要一个卧底，进那所‘研究所’，查出幕后主使。你签的那份文件，现在是我们最好的证据。但这也意味着，你要继续演下去。演一个被控制的状元，演四年，甚至更久。”
“我哥呢？我妈呢？”
“你哥会‘死’，然后以新身份出国。**和**——他们确实收了钱，参与了做局。但念在是被胁迫，可以缓刑。****手术费，我们解决。”
我看向我哥。他摇头，眼眶通红：“晚晚，别答应。你去清华，好好读书，过正常日子。哥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别——”
“我答应。”我说。
我哥愣住。我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哥，你说过，我是咱家最聪明的那个。聪明人不跑，聪明人下棋。这盘棋，我要下完。”
我转向林警官：“但我有个条件。我要知道Z是谁。全部。”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Z是你初三那年的竞赛教练。也是你亲生父亲。”
我如遭雷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涌到嗓子眼，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个在习题集里给我留暗号的Z，那个我崇拜了多年的数学天才，那个“给能解出最后一题的人”——竟然是我爸？
不对。
我一直以为我爸是那个喝醉了会**的林建国。他打我哥，打我妈，打完躺在沙发上，像个死人。我恨他，但他是“我爸”。
周正？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只是个符号。是Z，是习题集，是考场里的暗号。不是“爸爸”。
“晚晚？”林警官叫了我一声，手搭在我肩上，“你还好吗？”
我抹了把脸。脸上有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周正他——他死之前，有没有给我留话？除了那条短信，还有没有？”
林警官沉默了两秒：“他说：‘告诉她，习题集最后一页，用火烧。’”
我浑身一震。
习题集最后一页。我用紫外线照过，用手摸过，用水泡过，就是没用火烧过。那个老狐狸。
“**林建国，不是你亲爸。你亲爸叫周正，是当年省里最年轻的数学教授，也是‘净考’项目的发起人。二十年前，他因为举报高考作弊团伙，被人报复。妻子‘意外’死亡，他被迫把你托付给战友林建国抚养。然后，他隐姓埋名，成了竞赛教练Z。”
林警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DNA比对报告。周正和你，亲权概率99.9997%。”
我盯着那个数字，盯着“周正”两个字，盯着“林晚”两个字。中间有一条线连着。直线。
原来血缘这种东西，在纸上只是一条线。在现实里，是一条命。
“行。”我说，声音稳下来了。不管是林建国还是周正，反正这局棋，老子要赢。
“那我妈——”
“**知道。”林警官接过话，“二十年前，她亲手把最小的儿子交给‘新**’，换了一笔钱，给**——林建国——治病。她收了二十万定金，不只是为了还债，也是为了见——你另一个哥哥。”
我想起我妈凌晨四点的敲门声，想起她指甲上的碎钻，想起她说“算妈求你”时的颤抖。
原来那不是愧疚。那是交易。她用我，买了见那个儿子一面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