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经之后我成了三界公敌

手砸碎。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收起佛珠，握紧金箍棒，朝灵山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不是去问，是去拿。
灵山藏经阁地下那幅壁画。
（完）
第五章 灵山地下的壁画
灵山到了。
孙悟空没有从正门进，也没有惊动任何罗汉和金刚。他化作一只飞蛾，贴着山壁从侧面绕过去，穿过三道禁制和两重结界，无声无息地落在藏经阁的后墙根。
藏经阁是灵山重地，平日里只有罗汉以上级别才能进入。今夜也不例外，门口站着两个金刚，手持降魔杵，目光如炬，把守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但孙悟空不走门。
他化作一缕青烟，从屋顶的瓦缝中钻了进去。
藏经阁内一片漆黑，只有经架上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冷光。一排排经架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贝叶经、金箔经、玉简经，每一卷都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孙悟空没有停留。他的目标是地下。
燃灯古佛说藏经阁地下有壁画，在女娲补天之前就存在了。那壁画不在藏经阁的建筑图纸上，不在灵山的地形图上，甚至不在三界之中任何一份文献记载中。燃灯古佛能知道它，是因为他是三界之中最古老的存在，亲眼见过女娲补天。
孙悟空站在藏经阁中央，闭上眼睛，火眼金睛透过地面往下看。
地下三尺，是岩石。地下十尺，还是岩石。地下三十尺，出现了一个空洞。
空洞不大，约莫一间殿的大小，四周被某种力量包裹着，连他的火眼金睛都看不透里面有什么。
就是那里。
孙悟空睁开眼，金箍棒轻轻往地上一顿。
轰的一声闷响，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但裂开的声音被他的法力罩住了，没有传到藏经阁之外。裂口下面是一道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有潮湿的、发霉的气味涌上来。
孙悟空走了下去。
石阶向下延伸了约莫百来级，越走越宽，越走越敞亮。空气里的霉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的气息——不是檀香，不是花香，是一种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厚重、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没有锁，没有封条，只有一个凹陷的掌印。掌印不大，和孙悟空的右手差不多。他将右手按上去，掌心与掌印完全重合。
门开了。
密室不大，四四方方，大约三四丈见方。四角没有灯，但整个密室亮如白昼——光是从墙上发出来的。
四面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不是后来画的，是刻上去的。一笔一划都深深地嵌进岩石里，线条粗犷而有力，像是用某种极其坚硬的东西直接凿出来的。壁画上的颜料已经褪色了，有些地方甚至脱落了，但整体依然清晰可辨。
孙悟空走进密室，金箍棒杵在身前，火眼金睛一帧一帧地扫过墙壁上的每一寸画面。
第一面墙。
画的是天地初开。混沌中站着一个人形，那人的手里握着一块石头。石头发着光，将混沌撕开了一道口子。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孙悟空盯着那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只有一个轮廓。但那个轮廓让他觉得熟悉——不是见过的那种熟悉，是骨子里的那种熟悉。像是他看着自己，又像是自己在看着他。
第二面墙。
画的是女娲炼石补天。漫天洪水，妖星横行，天裂了一道大口子。女娲站在不周山上，面前堆满了五色石。她在炼石，但不是她自己要炼的——她身后站着一个人，和第一面墙上那个人形一模一样。那个人用一根手指指着天上的裂缝，女娲在按他的指示炼石。
孙悟空的眼睛眯了起来。
女娲补天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是有人让她去补的？
第三面墙。
画的是补天之后。天补好了，还剩下一块石头没用。那块石头上有裂痕，不能用来补天。女娲想把它扔掉，但她身后那个人形接过了石头，捧在手心里，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东西。
然后那个人形将石头放在了一座山上。
花果山。
孙悟空认出了那座山的形状。和现在的花果山不一样，但轮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