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头里蹦出来，预期结果是“目标觉醒”。拜师菩提老祖，预期结果是“获得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大闹天宫，预期结果是“测试天庭战力上限”。被压五行山，预期结果是“等待时机”。取经路上的八十一难，每一难的预期结果都写得清清楚楚。
全部对上了。
连他什么时候会发怒、什么时候会收手、什么时候会上当，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不是预言。这是剧本。
孙悟空将绢帛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看着燃灯古佛：“这东西是谁写的？”
“我查了五百年，只查到一条线索。”燃灯古佛说，“写这份东西的人，和女娲补天用的是同一块石头。它不是三界之中的存在，它在三界之外。”
三界之外。又是三界之外。
“三界之外到底是什么地方？”孙悟空问。
燃灯古佛摇了摇头：“不是地方，是一个人。”
孙悟空心里猛地一跳。这和他在第十七号仓库里那个念头对上了——三界之外不是地方，是个人。一个人在三界之外，操控着三界之内的一切。
“他在等你。”燃灯古佛说，“从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在等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孙悟空的胸口。
等他。从他还是石头里的一团混沌的时候，就在等他。等他长大，等他学艺，等他闹天宫，等他被压五行山，等他取经，等他成佛，等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一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而他每一步都走在别人画好的线上，从来没有偏离过。
孙悟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到燃灯古佛都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在哪里？”孙悟空问。
“你确定要去？”燃灯古佛看着他，“去了可能回不来。”
“我孙悟空的命，从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孙悟空将绢帛塞进袖子里，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一圈，“什么剧本，什么造物主，老子不认。”
燃灯古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一颗佛珠。黑色的，拇指肚大小，和孙悟空在第十七号仓库里看到的那串佛珠一模一样。
他递给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来，翻过来一看。佛珠上刻着一个字——“终”。
但不是完整的“终”。只有一半。
燃灯古佛说：“你手里的佛珠上那个‘终’字只刻了一半，另一半在我这里。完整的‘终’字合在一起，就是三界之外那个东西的名字。”
“名字？”
“对。你有名字，他有名字，三界之中万事万物都有名字。知道名字，就能找到他。”
孙悟空将佛珠攥在手心，看着燃灯古佛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燃灯古佛又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些苦涩：“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悟空，你见到我的这一面，是我留在三界之中的最后一缕意念。真身已经去了三界之外，在三十年前就去了。”
“三十年？你还活着吗？”
燃灯古佛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晨雾被阳光照射，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消散。
“灵山藏经阁地下有一幅壁画，是女娲补天之前的遗迹。那幅壁画上画着三界之外的东西。去找那幅壁画，你会看到你想看的。”
“还有，你师父唐僧给你的纸条上写的是‘救救为师’。他不是让你现在就救，是让你找到真相之后再救。因为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毁掉那个写剧本的人。”
燃灯古佛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轻。
“悟空，你不是第十七号。你是终号。前面十六只猴子的命，加**的命，都是为了给这件事画上句号。别让他们的死白费了。”
话音落下，燃灯古佛彻底消散了。
云层重新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孙悟空手里那颗刻着半个“终”字的佛珠，沉甸甸的，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幕不是梦。
孙悟空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在想燃灯古佛最后那段话。“前面十六只猴子的命，加**的命”——前面十六只猴子都死了，为了铺他这条路。他的命，是为了给这件事画上句号。
句号。
终。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佛珠，又摸了摸袖子里唐僧的纸条。师父要救，真相要查，那个在三界之外等了他几百年的东西，他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