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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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我是第一个。"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年轻，不再是老**的沙哑嗓音，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1972年。我也以为自己能逃出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我独自站在一楼大厅，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和墙壁深处那永不停止的蠕动。
第三个和**个夜晚，房子又各长出了一扇门。
第三扇门后面是一个孩子的房间。墙上贴满了蜡笔画，画的内容都一样——一栋楼，张着巨大的嘴，嘴里伸出无数只手，抓住一个又一个火柴人。画面幼稚，但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扇门我没有打开。
因为门缝底下，有手指伸了出来。
苍白的、细长的、指甲发青的手指。它们在地板上缓慢地爬动，像是在试探外面的世界。我搬了沙发堵住那扇门，一整夜背靠着沙发坐着，听着门后面传来的挠门声。
到**天白天，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几乎没有睡觉，食物只剩下搬进来时买的几包方便面，水**流出的水开始发黄、发臭。镜子里的我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像一个将死之人。
但我必须撑到今晚。
第五个夜晚。
张浩然说过——地下室只在第五个夜晚出现，那是唯一的出口。
他的备忘录在最关键的地方断了。他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必须——"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能赌。
夜幕降临。
我站在客厅的正中央，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菜刀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十二点整。
所有的灯同时熄灭了。
不是闪烁，不是渐暗——是像被人拔掉总闸一样，瞬间坠入黑暗。
然后声音开始了。
不再是墙壁里的蠕动。而是整栋楼都在震动，像一头沉睡了太久的巨兽终于彻底醒了过来。地板在震颤，天花板在开裂，灰尘像雨一样落下来。
我听到了无数个声音——从每一面墙壁里、从地板底下、从天花板之上——像是有几十个人同时在低语。
那些消失的租客。
他们都在说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下来……下来……下来……"
下来。
地下室。
我冲向一楼。楼梯在我脚下扭曲变形，台阶的角度变得不对，有时候一脚踩下去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