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渊，有时候台阶多出一级，把我绊了个趔趄。但我没有停。
到了一楼大厅，我看到了它。
大厅的地板中央，裂开了一个口子。
不是门，不是楼梯——是一个裂口，像地面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裂口的边缘不规则，看起来像一张嘴。
空气从裂口中涌上来，潮湿、冰冷，带着泥土和腐烂的气味。
这就是"地下室的门"。
我蹲在裂口边，往下看。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架生锈的铁梯，歪歪扭扭地通向下方。
我要下去吗？
墙壁开始收缩了。
不是比喻——墙壁真的在往里合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厅在变小，天花板在降低。如果我不下去，几分钟之内就会被墙壁碾碎。
我抓住铁梯，开始往下爬。
铁梯比看上去要长得多。我爬了至少五分钟，上方的裂口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最后彻底消失。
四周是纯粹的黑暗。
然后我的脚触到了实地。
我站在一个空间里——很大的空间，声音在这里产生回响，说明天花板很高。空气不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奇怪的、干燥的、像旧报纸一样的气味。
"你下来了。"
灯亮了。
不是突然亮起，而是像日出一样，光线从四面八方缓缓浮现。
我看到了这个地方。
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准确地说，是一个墓穴。
地面上嵌着几十块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和照片墙上的名字一模一样。石板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墓园。
在墓穴的正中央，有一棵树。
不——不是树。
那是那棵老槐树的根。
从一楼门口的地面一直扎进地下几十米深处的根系。但这些根不是普通的树根——它们是红色的，像血管一样，在微微搏动。
每一条根都连接着一块石板。
它在吸取什么。
"你明白了。"
声音来自树根的背后。老**走了出来——不，不是老**。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代的碎花衬衫，扎着两条辫子。
她的脸和老**一模一样，但年轻了五十岁。
"1972年，这里只是一栋普通的楼。"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是第一个租客。那一年，这棵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