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溪水，还没被我"污染"过，算是普通灵泉。但当我拔开塞子，递到他嘴边时，泉水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厉九渊喝了一口，呛住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烫？"我茫然，"我吹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嘶哑："……不烫。"
我随手扯了几把庙门口的"杂草"，嚼碎了敷在他腹部的伤口上。那是九叶剑草，止血生肌，外面抢破头的东西。但我一直当它金疮药用，因为嚼起来有点薄荷味，清清凉凉的。
敷完药，我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给他盖上。
那破布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纹路——是我以前随手画的涂鸦，其实是上古安神符。
厉九渊捏着被角，手指关节泛白，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睡吧。"我说，"我守夜。"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差点睡着，才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天我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那只凤凰在我脚边踱步，啄我的靴子。厉九渊坐在供桌旁，已经醒了，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量着我，以及我身边的鸡。
"醒了？"我伸了个懒腰，"正好，帮我抓鸡，中午烤了吃。"
凤凰："？？？"
厉九渊："……这是凤凰。"
"是啊，芦花鸡嘛。"我把鸡赶到他面前，"会喷火那个，烤东西方便。你抓着，我去生火。"
厉九渊看着那只在他威压下瑟瑟发抖却还要强撑尊严的凤凰，又看了看我，表情一片空白。
我出了庙门，在溪边舀水。用的瓢是个缺了口的破葫芦——那是我从院子灶房带出来的，本来打算当水瓢用。但当我舀水时，溪水自动避开了瓢底的缺口，在葫芦里聚成了完美的球形。
厉九渊站在庙门口，看着这一幕，身形晃了晃。
"你是何人？"他终于问。
"沈青蘅。"我说，"被赶出来的。你呢？"
"……厉九渊。"
"干什么的？"
他沉默了很久："……铁匠。"
"哦，同行。"我点点头，"我以前也打铁……不是，我以前也烧火做饭。你会修屋顶吗？这庙漏雨。"
厉九渊看着我，缓缓点头："会。"
"那就好。"我抱着葫芦往里走，"修完屋顶，给我打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