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破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没动。
我回头看他："怎么，伤还没好？"
"好了。"他说，声音有点飘，"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用来舀水的那个葫芦……"
"嗯？"
"……没什么。"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葫芦，"水凉了，我去热。你坐着。"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以后这种粗活，我来做。"
我茫然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进破庙。
这人怪热心的。
第五章
我在山下的日子过得很清闲。
厉九渊说话算话，修好了屋顶，还给我打了个躺椅。虽然手艺粗糙，但躺上去意外的舒服——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椅子里嵌了三条地脉当骨架。
我每天晒晒太阳，喂喂凤凰，顺便在溪边钓钓鱼。当然，钓不上来，因为鱼都被我身上的气运吓跑了。
厉九渊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去打猎。回来时手里拎着野鸡、野兔，偶尔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石头。
"给你的。"他把石头放在我手里，"垫桌脚。"
我掂了掂，挺沉，就顺手塞在了腌菜坛子底下。
厉九渊看着那个坛子，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忍住了。
与此同时，青云宗的日子，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烂下去。
第一天，柳如烟搬进了我的主卧。
她兴奋地枕着那个绣着安神符的枕头，盖着那条普通的薄被，觉得灵气充沛得不可思议。她对外宣称是自己布置的净灵阵起了效果，接受了一整晚的恭维。
但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枕边落了三片枯叶。
来自院心的桃树。
第三天，桃树开始大面积落叶。
青绿色的叶子铺了满院，像一场提前到来的秋。弟子们以为是换季，不以为意。但药圃里的灵药停止了生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灵泉依旧清澈，依旧叮咚作响。
但小师弟周子羡喝了以后，寒毒没有再被压制。它只是暂时不疼，像一头潜伏的野兽，在骨髓里磨爪子。
"如烟师姐，你的净水石是不是该换了？"周子羡捂着胸口问。
柳如烟强笑着点头："是，是该换了。我明日便去求新的。"
可她求不来。
净水石是我八岁时刻着玩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