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得站起来转了两圈：“好好好，爹这就去回话，就这两天，就这两天！”
2 初遇良人
相亲安排在第三天，在镇上的国营饭店。
林知意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先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桌上放了两杯茶，一杯在她那边，茶叶还没完全泡开，显然是算着她快到了才沏的。他看见她走过来，站起身拉开对面的凳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遍，始终微微低着头，耳朵尖泛着不太明显的红。
她认出了他。
沈砚清。上辈子这个名字在她的生命里只占了很小很小的篇幅。**是镇中学的语文老师，他自己在供销社当会计，算盘打得比谁都好，镇上的人都说这孩子踏实。当年媒人上门说了三四回，她一回都没见。她嫌他闷，嫌他不起眼，嫌他一个月三四十块的工资，嫌他不会说漂亮话。后来她嫁了陆征远，沈砚清的消息就渐渐断了。她只隐约听人说起，他辞了供销社的工作，跟着**开放的浪潮去了南方，再后来就不知道了。
她死后魂魄未散的那几天，倒是见过他一次。
她飘在镇子上空，看见他连夜从南方赶回来，在她坟前站了很久。他什么都没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等人走远了她才看清，那是一束野花，用草绳扎得规规整整。她飘在半空中，想哭，但死人没有眼泪。
“林同志，你好。”
沈砚清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他说话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稳。
“你好。”林知意在他对面坐下。
他不太会聊天。问她在哪儿上的学，平时喜欢做什么，杂货铺生意好不好——都是些干巴巴的话题，问完一个就顿一顿，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下一个。但他听人说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会看着对方，不插嘴也不走神。林知意说他家供销社的账本做得清楚，全公社都表扬了，他的耳朵又红了，低着头说了句“也没那么好”。
这顿饭吃得平淡如水。林知意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像春天河面上的最后一块冰。
吃完饭沈砚清送她回家，一路无话。到了门口，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