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不差。林知意她爹越看越满意，逢人就夸女婿好。
6 养妹登门
就在这当口，林婉清登门了。

那天是芒种。林婉清穿了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扎着两条麻花辫，挎着小布包，整个人看起来清**纯的。她推开记忆商店的门，朝林知意甜甜地笑了一下，喊了一声“姐”。
林知意在搪瓷盆里洗手，听见这声“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上辈子林婉清也喜欢这么叫她，姐，姐，喊得亲亲热热的，背地里却在算计她的嫁妆、她的房子、她的命。她临死那天林婉清也叫了她一声“姐”，然后当着她的面挽住了陆征远的手。
“哟，婉清来了。”林知意擦干手，笑容温和得无可挑剔，“今天怎么有空到姐这儿来？”
“这不是听镇上人都在夸姐的店嘛。”林婉清在店里转了一圈，打量着货架上那些玻璃瓶，“说姐这儿能让人忘事，管用得很。我最近老做噩梦，姐你能不能也帮我处理一下？”她说着就在藤椅上坐下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知意。
“当然能。”林知意走过去，“闭上眼睛。”
林婉清依言闭上眼。林知意的手覆上她的额头，林婉清的记忆在她面前铺展开来。她看见了这个养妹穿着碎花裙子在毕业晚会上跳舞，看见她和陆征远在槐树林里密谋——
“我姐那个人好骗，你说什么她信什么。”
“那就好办了，等我娶了她，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搬。铺子、房子、银元，都是咱俩的。”
“到时候我就搬出去，说我姐对我不好，你来接我。”
“接你，当然接你，到时候我这家门你随便进。”
这些话林知意上辈子死前都不知道，是死后魂魄未散的那些日子，飘在镇子上空，听见他们在槐树林里笑着说的。如今这些记忆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她面前，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她面不改色，开始动手。
林婉清的记忆比陆征远的更精细，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她找到了林婉清关于陆征远的所有记忆，把那些谋划、那些算计、那些在暗地里偷笑的日子，全部做了手脚。
第一步，把陆征远的脸从林婉清的记忆里换掉。换成镇**何一个普通男人的脸，路人甲、路人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