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是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
那条丝巾，上辈子她收到过一模一样的，感动得哭了一个晚上。现在她把丝巾锁进柜子里，和那堆饼干罐头放在一起，碰都不碰。
每次他来了，她就帮他“治疗”一次。
第二次，她清除了他记忆里所有关于林婉清的情话模板，全部替换成对她的幻想。第三次，她把林家财产的全部精确数字搅成了一锅粥，让他什么具体信息都想不起来。**次，她把林婉清的长相从他的记忆里抹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四次治疗下来，陆征远的心态彻底变了。他脑子里只有林知意，白天想，晚上想，吃饭想，睡觉想。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爱上她了，而且是一见钟情的那种。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接近林家的初衷，忘了林婉清，忘了他和那个养女曾经密谋过的一切。他甚至开始觉得林婉清有点烦——那个姑娘最近老是来找他，问他为什么不去看她了。他不明白林婉清为什么要这样纠缠自己，他们明明就没什么关系。
5 亲事初定
与此同时，林知意和沈砚清的事也慢慢定了下来。
八二年芒种过后，沈砚清正式上林家提了亲。没有花里胡哨的排场，他拎了两瓶酒、一条烟、一盒点心，恭恭敬敬地站在林子良面前，一板一眼地说：“叔，我跟知意处了两个月，是真心的。我保证以后对她好，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来供销社查我的工资条。”
林子良接过烟酒，眼圈红了。他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最怕的就是闺女嫁错人。上回林知意跟他犟着要自由恋爱的时候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如今看沈砚清踏实本分，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好，好，”他拍着沈砚清的肩膀，“你这孩子，叔信得过。”
两人的亲事定在来年开春。
消息传出去，全镇都知道了。张婶特意来店里道喜，王婶送来一对绣花枕套做贺礼，连卖豆腐的老周头都说这俩人配得好，一个老实一个能干，以后日子一定红火。沈砚清开始往林家跑得更勤了，下了班就来，帮忙修修门窗、搬搬货、算算杂货铺的账。他算盘确实打得好，噼里啪啦一阵响，账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