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气最旺的时候。到时候引魂符的力量最强，我拿林家丫头的魂魄献祭，取了墓里的东西，那两个小的就一起埋在墓里，给老李头做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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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中元节。
殡仪馆一年中最忙的日子之一。
白天人来人往，哭丧的、送葬的、烧纸的，院子里的纸钱灰被风吹得像灰色的雪。
但到了晚上，没人愿意多待一秒钟。
工作人员下了班就走得干干净净，偌大的殡仪馆只剩林盏和谢砚两个人。
“他今晚会来。”谢砚说。
“我知道。”林盏站在停尸房门口，看着院子里越来越浓的雾气。
“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林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朱砂、七枚铜钱、一盏铜油灯，“你要的七星引魂灯，按你说的位置摆好了。最后一盏在停尸房的冰柜后面，灯芯是浸过雄黄酒的棉线，可以烧一整夜。”
“火不能灭，”谢砚的声音很沉，“七星引魂灯是困邪术，灯亮着，进来的东西就出不去。但一旦灭了，困的就是我们自己。”
“你怕了？”
谢砚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林盏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像冬日里偶尔从云缝里漏出来的一线阳光。
“怕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一晚。”
雾气越来越浓。
从殡仪馆后院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锣响。
不是殡仪馆的东西，殡仪馆没有锣。
那是有人在后院敲的——开墓锣。
刘文忠来了。
林盏打开直播，把手机架在停尸房高处的储物架上，镜头俯瞰整个房间。
她对着镜头说：“今晚是守夜人的中元节特别直播。各位观众，今晚不讲故事，给你们看一场大戏。”
弹幕瞬间刷屏。
“什么大戏？！”
“主播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气氛好诡异……”
“我不敢看了但又不想退。”
她没有再看弹幕，转身走到停尸房中央。
谢砚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一柄铜钱剑，剑身由一百零八枚古铜钱编成，每一枚都刻着镇字。
是他师父留给他的遗物。
后院的锣声又响了，第三声。然后门开了。
刘文忠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阿九和四个黑衣男子，每人手里提着一盏白色的纸灯笼，灯笼上画着扭曲的符文。
纸灯笼的光是幽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