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没哭，没砸手机，甚至没动一下。
只是把直播设备拔了。
窗外，雨下得像有人把整座城市倒进了下水道。
她站在出租屋中央，地上堆着三箱手工皂，还有一只黑猫，蜷在纸箱里，眼睛睁得像两颗玻璃珠——那是她捡回来的，叫“影帝”。
她蹲下，摸了摸它湿漉漉的背。
“别怕，”她轻声说，“他们骂我，不骂你。”
可第二天早上，房东踹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
“你就是林知晦？那个被全网骂的疯子？”
她点头。
“你养的猫，被举报了。动物保护协会说你**，要强制带走。我这房子，不能留你。”
“我交了三个月房租。”
“现在退你一个月。滚。”
她没争。拎起背包，只带走那张旧电影票根——背面写着：“11.17，首映夜，永远记得你笑的样子——江厌秋”。
她没哭。
她只是把票根塞进内衣口袋，贴着心口。
猫在纸箱里低叫。
她抱起它，走出门。
雨还在下。
她没伞，没钱，没地方去。
她在垃圾站翻了整整四个小时，翻出半瓶矿泉水、三块发霉的面包，和一卷沾着泥的旧录音笔。
她记得它。
三年前，江厌秋送她的生日礼物——“用来录下你每一个真实的瞬间”。
她曾笑着说：“等我拿奖，就放给你听。”
后来，她没拿奖。
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录音笔，也被他收走了。
她蹲在垃圾堆里，用指甲抠开录音笔的外壳，里面卡着一张微型SD卡。
她没电，没设备。
但她有手机。
她用手机充电宝给录音笔接了三分钟电。
按下播放。
“……**，她醒了……她喊‘救我’……”
“……她看见了？”
“……没，她神志不清，但说‘你给我下的不是***，是***’……”
“……那就让她‘疯’得更彻底一点。她要是清醒了，金鸡奖就是她的。”
“……可她刚拿提名……”
“……提名？她配吗？她配不上。她只能是‘被精神崩溃的前影后’。你懂吗？”
那是江厌秋的声音。
清晰，冷静，像在讨论天气。
录音里，她自己的声音，破碎、颤抖，带着哭腔：
“……江厌秋……我求你……我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