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些重。
她才是值得出现在这节课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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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下课铃响的时候，陆深在整理讲义。
学生们鱼贯而出，有三三两两讨论刚才那场交锋的，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但那个女生已经走了。她走得很快，从后门走的，像战场上撤退的那一方，虽然战平了，但拒绝承认需要休整。
陆深收拾好包，把保温杯拧紧，最后检查了一遍讲台。他习惯把讲台擦干净再走，这是他在检察院实习时养成的习惯——离开一个地方，比来的时候更干净。
粉笔槽里有一点碎屑。他弯腰去擦的时候，余光扫到阶梯教室后门的玻璃。
门外走廊里，那个女生大步流星走过。
她的侧脸在走廊的荧光灯下只有一瞬。眉头还拧着，嘴唇还在动——她大概还在和刚才的辩论较劲，或者是在跟自己较劲。她的T恤袖口有一点粉笔灰，大概是在最后一排擦桌子碰到的。
陆深直起身。
他把粉笔屑倒进垃圾桶，背上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了。
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楼下的校园。九月的黄昏，梧桐叶开始打卷，学生们从各个教学楼里涌出来，推着自行车、拎着外卖、背着书包，整个校园又躁又满。
胡一菲。
他当然知道她。
开学第一周，教研室里就有人提过这个名字。教**学的，很厉害，课讲得好，学生评价分数很高。带的第一届学生就有人在****里写“谢胡一菲老师让我相信大学不是浪费生命的地方”。论文被贴在学校公众号上，他看到了。
同事给他的评价是“好相处，但别在她面前犯怂”。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句话的准确含义。
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不怕老师，她是不怕任何人。
陆深掏出手机，打开教务系统。
教研室的内部系统可以查到所有教师的课表，不算隐私。他翻到**学教研室的页面，往下滑了几行，找到了她的名字。
他看了一遍她的课表。
课很多。本科生课、研究生课、还有一门晚上给成教上的公共课。周一和周三早上没课。周四下午没课。
今天就是周四。
他在手机上敲下一个备忘录。
然后收了手机，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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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