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越吵越凶。
我端着药碗，默默退后两步。
“那个……”
他们同时看过来。
“药凉了，我去热热。”
……
六、掉马与反转
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站在一片漆黑里，周围有很多声音在说话。
“就是她……”
“滇南林家……”
“那东西在她身上……”
“不能留……”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很好，我起身去院子，想透透气。
却听见沈倦和谢绥在偏殿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她身上的魅魔血脉，必须尽快封印。”沈倦的声音，“否则迟早会暴走。”
“怎么封？”
“沈家秘法，需要她自愿。”
“然后呢？封了她就会变普通人？”
“……会忘记一些事。”沈倦顿了顿，“包括你和我。”
谢绥沉默。
“没有别的办法？”
“有。”沈倦说，“杀了她，一了百了。”
“沈倦！”
“开玩笑的。”沈倦苦笑，“我要是下得去手，早动手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想好好读书、想帮家乡建学校的傻姑娘。”
“谢绥，我们得护着她。”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沈倦声音发沉，“你知道为什么她总在无意识复制别人能力吗？”
“因为她在找自保的方法。”
“她骨子里知道，这世上没人能永远保护她，所以她本能地在学，在偷，在抢。”
“她想靠自己活下去。”
谢绥很久没说话。
再开口时，声音哑了。
“那就让她学。”
“什么？”
“她想学什么，我教什么。”谢绥说，“她想靠谁，就靠我。”
“我谢绥这辈子，还没护不住的人。”
……
我悄悄退回房间，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找到沈倦。
“教我道法。”
沈倦正在扫地，闻言抬头。
“什么？”
“你听见了。”我看着他，“我想学，能自保的东西。”
“林小溪——”
“要么你教，要么我去找别人。”我说，“总有愿意教的人。”
沈倦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气。
“学可以，但很苦。”
“我不怕苦。”
“也可能……会改变你。”他低声说，“有些东西，学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从来没想过回头。”
沈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