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抖动。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唐晚晚找她帮忙。
她转头告诉了老板。
老板找人去“处理”。
然后唐晚晚从楼顶跳了下去。
——不对。
不是跳了下去。
是被“处理”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唐晚晚不是**，她是被杀的。不是直接杀害，是被一步步推向楼顶的边缘，然后被人轻轻一推。
或者，根本没有推。
只是让她觉得，活着比死还难受。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公司。
我去了唐晚晚的出租屋。
房东已经把她的东西清理出来了，堆在楼道里等着扔。
我在垃圾堆里翻了一个小时，找到了那本日记。
蓝色封面，锁已经坏了，我用指甲轻轻一挑就开了。
第一页：2024年3月。
“今天拍到了有意思的东西。老板的账本，有两套。”
第二页：2024年4月。
“不只是账本。老板在和一些人做交易。不是货物，是人——年轻的女孩。”
第三页：2024年5月。
“我去找了林悦，她愿意帮我。她是出版社的编辑，认识媒体的人。”
**页：2024年6月。
“林悦反悔了。她说太危险了，让我别查了。但我不能停。”
第五页：2024年7月。
“有人跟踪我。不是一个人，是一辆车。”
第六页：2024年8月。
“栀栀的男朋友，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七页：2024年9月。
“我想起来了。顾深就是——”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只剩下半页残边，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字：
“……救我……”
我拿着那本日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坐了很久。
走廊的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那个绿光照在日记本上，照在“救我”两个字上，像一个无声的回响。
唐晚晚求救过。
没有人听到。
除了这本日记。
和那本《聊斋志异》。
那天夜里我回到家，顾深的汤还温在锅里。
他留了一张纸条：“栀栀，汤在锅里，记得喝。晚安。”
我揭下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好看的行书，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我没有喝汤。
我拿起手机，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你认识唐晚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