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到死者的心声

？”
“最后一次见面。”顾深的声音开始发抖，“大概两周前。她来我办公室，状态很差。她说‘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栀栀’。”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没什么，就是最近压力大。”
“我问她需不需要报警，她说不用。”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回头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顾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说——‘哥，谢谢你愿意当她哥哥。’”
房间里安静了。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她知道会出事。”我说。
“她知道。”
“她没有报警。”
“她没法报警。她说那些证据牵扯的人太多了，不是她一个人能扳倒的。她需要时间收集更多，但她没有时间了。”
“所以她——”
“所以她把证据藏了起来。”顾深看着我，“她说只有你知道在哪里。”
“我没见过任何证据。”
“你见过。只是你以为那是普通的日记。”
日记。
蓝色封面的日记本。
最后几页被撕掉了——不，不是撕掉的，是被她藏起来了。
我猛地站起来：“你跟我来。”
“去哪？”
“唐晚晚的出租屋。那些东西还没被扔掉。”
我们赶到的时候，楼道里的杂物已经不在了——全被清走了。
“被扔了。”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声音发空。
顾深看了我一眼：“去垃圾站。”
我们找了半个小时，在小区后面的垃圾站里翻出了那堆杂物。
房东把东西塞进了黑色的垃圾袋，扔在角落里，等着第二天一早被收走。
我撕开一个袋子，翻出一件唐晚晚的衣服，上面沾着剩菜汤。
顾深在旁边翻另一个袋子，脸上沾了灰，没有人认出他是心理咨询师。
找了四十分钟，我终于摸到了那个硬壳。
蓝色封面。沾了油渍，还湿了一块。
我翻开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手指摸到了不同寻常的厚度。
我把封面掀开，内衬里有东西。
我小心地撕开内衬的布，几张照片掉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照片。
是公司账目的翻拍照。
还有几张——是老板和几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