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笑，眼神里却全是算计。
“姑娘别误会，我不是来赶你走的。”她坐在我对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姿态优雅得像宫里的娘娘，“只是蘅儿马上就要回来了，她住惯了摘星楼，总不能让人家回来没地方住吧？你说是不是？”
我没说话，看着她表演。
她见我不接话，也不恼，继续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蘅儿是裴大人心尖上的人，等她回来，你就不好再待在这儿了。与其被人赶出去，不如自己走得体面些，对不对？”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过来。
“这是五千两，够你在外面买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
我看着桌上那张银票，忽然觉得很想笑。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东西——一个可以用银子打发的赝品。不，连赝品都不如，赝品好歹还能卖个好价钱，我连价钱都被人算好了，五千两，不多不少，刚好够买最后几个月活头。
“姜姑娘。”我拿起那张银票，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当着她的面，慢慢撕成两半。
姜鸢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你别不识好歹！”她“啪”地拍桌站起来，脸上的温柔碎了个干净，露出来的那张脸阴鸷得像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裴宴真的在乎你？他留你三年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等蘅儿回来，你以为他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我不需要他多看我一眼。”我说，“我只需要他多看我一瞬间就够了。而那一瞬间，你永远都不会有。”
姜鸢的脸彻底扭曲了。
她猛地抬手，我以为她要打我，可她忍住了。她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你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走了，走得飞快，裙摆带起一阵风。
但那阵风到了门口忽然停了。
她回过头，用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眼神看着我，笑了。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腻的温柔，“蘅儿在青州的消息，是我最先查到的。我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密报，你猜裴宴看到密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