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不是要发朋友圈，也不是要跟他撕，是有备无患。
「新手任务完成度：80%。」
那个声音又来了。
护士叫号：“36号，白苏染。”
我站起来。陈晋听见了我的名字，猛地转过头来。
我们对视了。
他脸上的温柔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那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我没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诊室。
产检结结束，医生说一切正常，注意休息，保持情绪稳定。“保持情绪稳定。”我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
医生大概觉得我这笑有点怪，多看了我一眼。
走出诊室，陈晋在门口等我，那个女的已经不见了。
他脸色很白，**手，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苏染，你听我解释——”
“不用。”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他噎住了。
我看着他…这个跟我结婚三年的男人，现在站在我面前，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要是以前的我，我会追问，会把所有细节都翻出来，会在心里反复咀嚼每一个破绽，然后折磨自己一整晚。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跟他说“没事了，我相信你”。
今天我什么都没问。
不是不难受，是忽然想通了，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情绪屏障Lv.1已解锁。效果：他人对你释放的恶意、**、敷衍、伤害，将无法像以前那样让您胸闷一整晚。」
「你仍然能感觉到。但不会再被吞噬。」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感受着那层薄薄的、透明的膜从身体里张开。
陈晋还在说着什么，但他的话好像隔了一层玻璃。每个字都能听见，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扎进肉里。
以前他的话是针，现在是窗外的雨。
“你先回家。”我说。
“苏染——”
“回家再说。”
他看着我，大概是从我脸上读出了什么，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就这么站了很久。
然后走出医院，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陈晋和婆婆都坐在客厅里。
婆婆的脸色很难看。不用想也知道，陈晋跟她说了。
她看见我进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苏染，你也别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