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下，显得异常平静。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深沉的专注。
“运行了哪些数据库？”他问。
“NC*I全库，JGI古菌库，还有我们自己的极地微生物专库。都没有匹配。”
“污染排查了？”
“做了。实验流程没问题，仪器校准过。”
陈教授直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南极的“夜晚”只是天光稍暗，雪地泛着诡异的蓝光。他背对着林深，看了很久。
“小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在科学史上，最让人兴奋也最让人恐惧的四个字是什么吗？”
“……是什么？”
“‘无法归类’。”陈教授转过身，“当我们发现一个东西，用已知的所有框架都无法解释时，我们站在了认知的悬崖边。往前一步，可能是新**，也可能是深渊。”
他走回电脑前，手指点了点屏幕：“把原始数据备份，加密。然后，对这个冰芯做个AMS定年。我要知道它到底有多老。”
“定年？”林深一愣，“可这是冰，不是岩石，定年误差会很大……”
“那就做加速器质谱，用里面的碳同位素。哪怕只有大致范围。”陈教授的语气不容置疑，“在弄清楚这是什么之前，这件事，仅限于你我知道。明白吗？”
林深点点头。
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重：“辛苦了。做完定年样本制备就去休息，结果明天出来再说。”
他走了。实验室里又只剩下林深一个人，和屏幕那段诡异的序列。
林深按照指示，从冰芯另一端切下一小片，封装好，贴上定年样本的标签。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他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下操作台一盏。然后，他做了件不太合规矩的事——他打开紫外灯，凑近了观察那段主冰芯。
在紫外线下，冰芯内部的细微结构会更清晰。他看到了那些乳白色絮状物在紫外光下发出淡淡的荧光，很微弱，很均匀。
然后，在冰芯靠近中心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气泡。大概米粒大小。在冰川冰里，有气泡很正常，是古空气被封闭形成的。但这个气泡……
它太规整了。
不是圆形，不是椭圆形，而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立方体。六个面，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