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你要不要上来？」
我盯着他手背。
兰庭玉这人最会拿半寸当鱼钩。
衣襟只松半寸，水珠只落一滴，声音不高，偏偏每个字都像贴着耳朵擦过去。
弹幕从啃房梁变成啃床板。
连查糖派都慢了半拍。
……他这套有点东西。
我先浅嗑一口，查完再吐。
我按住刀柄。
刀柄冰凉，把脑子按回来了。
我在心里冷笑。
「别被脸骗了。」
「床故意小，茶故意满，暗格故意没合严。」
「真清白的人，不会把钩子摆得这么整齐。」
我默默后退半步。
屏风后木桶还冒着热气。
地上有一串湿脚印。
兰庭玉坐在床沿，手掌拍了拍身侧。
「小零。」
我眼皮一跳。
「谁？」
他笑意更深。
「他们说暗卫营喜欢这样叫。」
弹幕满天乱飞。
啊啊啊他叫小零！
直男快沦陷！
这对不可能塌！
兰庭玉看着我。
「你想做兄，还是做弟？」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想做值夜。」
他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
手指却摸向枕边。
枕下压着一封信。
信角露出半截黑蜡。
外戚沈家的蜡印。
他一边笑，一边问：
「暗卫司换防，是几更？」
弹幕刷到一半，卡住。
查糖派立刻叫。
别在他床边骂，快把密信递给卫沉舟！
姐妹们，这不是塌CP，这是要塌暗卫司！
兰庭玉起身添灯。
我顺手把短刀挪了挪。
刀鞘碰到枕边，信角被带出来一点。
指尖一夹。
薄纸拓影进了我袖里。
兰庭玉回头时，我已经站回门边。
「宋暗卫不困？」
我低头。
「属下不敢。」
他笑。
「我又不会吃了你。」
弹幕：他会套你换防！
我没理。
夜半，兰庭玉睡下。
我踩上窗棂，衣摆擦过窗纸。
窗纸被风顶出一个小鼓包。
暗卫司值房里，卫沉舟的灯还亮着。
我把密信拓影塞进值夜牌后。
牌子轻轻磕了一声。
卫沉舟抬头。
窗外只剩一截晃过去的衣角。
第二天，兰庭玉照旧笑着给我斟茶。
茶水又快满出来。
卫沉舟带人进上书房。
兰庭玉指尖敲着杯沿。
一声。
两声。
他看向我，笑意没变。
「宋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