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话时，指节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
像在敲我的坟头。
我抱拳。
「属下遵命。」
弹幕立刻醒了。
来了！温柔太傅钓直男暗卫！
这对肯定真！
宋照野终于要被掰了！
我沿着宫墙走到上书房。
兰庭玉正站在窗下整理书卷。
他穿一身白衣，袖口干净得像新晒过的宣纸。
有小太监问他：
「太傅，您与宋暗卫同住，是兄还是弟？」
兰庭玉抬头，眼里带着点茫然。
「我是兄弟。」
弹幕疯了。
**！他好**！
兄弟文学！
直男危！
兰庭玉转身看见我，笑了一下。
「宋暗卫。」
他声音很轻，像温水浇过杯沿。
「今夜要劳烦你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书。
书脊压得平。
指尖没有墨。
太干净了。
查糖派弹幕慢慢飘出来。
先别急，太傅手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刚擦过案发现场。
我心里嗯了一声。
「这话我爱听。」
兰庭玉替我倒茶。
茶水从壶嘴流出来，细细一线。
他手腕很稳。
稳到茶水满到杯沿，也没晃一下。
书案暗格却没合严。
一截红色纸边露出来。
我站在他身后，垂眼看了一下。
婚帖。
女方署名只露了两个字。
若棠。
弹幕还在嗑。
他给他倒茶！
他超温柔！
我端起茶盏。
茶面映着兰庭玉的笑。
我没喝。
「太傅。」
「嗯？」
「茶满了。」
兰庭玉低头，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是我失手。」
他笑着把杯子往回收。
我看见他另一只手推了一下暗格。
那截红色纸边缩了回去。
弹幕里有人小声：
……婚帖？
嗑糖派急了。
也可能是别人的！
我把茶盏放回去。
「查完再说。」
6
兰庭玉住进上书房后院。
他给我换了一张床。
床板新刷过漆，味道冲得很。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
床不大。
两个人躺上去，翻个身都能把对方挤下去。
弹幕开始咬房梁。
同床！同床！
他好会安排！
兰庭玉披着外衣，从屏风后走出来。
发梢还滴着水。
水珠沿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抬手拢衣襟，笑得很淡。
「宋暗卫，夜里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