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又扬起了手。
我没躲。
我妈和我妹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快跟爸认个错啊！”我妹急得快哭了。
我看着我爸，一字一句地说。
“爸，工作没了，我可以再找。”
“但秦月，我认定她了。”
“你认定她？”
我爸甩开我妈和我妹，指着秦月的鼻子。
“你认定一个**犯？”
“周昂，你告诉我，你看上她什么了？”
“她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还是个坐过牢的！”
“她能给你带来什么？”
秦月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我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迎着我爸的目光。
“她什么都给不了我。”
“但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她。”
“你！”
我爸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全家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有不解，有失望，有愤怒。
客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很久。
我爸终于喘匀了气。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
“好。”
“好得很。”
他看着我，也看着我身后的秦月。
“周昂，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你要么，现在就跟她去离婚，然后回厂里找王厂长下跪认错。”
“要么，你就带着她，从这个家滚出去。”
我妈哭了。
“老周，你这是干什么啊，他是你儿子！”
“儿子？”
我爸惨笑一声。
“我没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他盯着我，下了最后通牒。
“选吧。”
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站起身。
拉着秦月，也站了起来。
我什么行李都没拿。
我只是牵着她的手。
走到了门口。
我回头，看了我妈一眼。
“妈，对不起。”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和我爸那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的话。
“你要是不离婚，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03
我们被赶出了家门。
天大地大，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我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
是这个月剩下的工资。
秦月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她攥着我衣角的手，一直在抖。
我们在街上走了很久。
夜深了。
风很冷。
我看到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嘴唇都冻紫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