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厉，像刀刻：
“她没说错。你才是她真正想活成的人。”
她抬起头，泪如雨下。
“你……为什么……”
“因为她告诉我。”姜野轻声说，眼里没有泪，只有灰烬，“你活得好，她才能死得安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桂花香，被雨冲散，又重新弥漫。
“她走的那天，我烧了这屋子的钥匙。”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
“你一定会回来。”
他转身，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没喝完的那杯茶，我等了五年。”
“现在，喝一口，好不好？”
林岫盯着那杯茶。
热气，还在升。
像她五年前，没说完的那句“对不起”。
她伸出手。
指尖，触到杯沿。
温的。
她端起，一饮而尽。
苦。
苦得她想吐。
可苦完之后，舌尖，却泛出一丝甜。
像桂花。
像她十七岁那年，姜野偷偷塞进她书包的，一颗糖。
她放下杯子，抬头，泪痕未干，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为什么不早说？”
姜野笑了，那笑，像终于等到春天的枯枝。
“因为。”他轻声说，“你得先恨我。”
“恨够了，才能原谅。”
“原谅了，才能……替她，活。”
窗外，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那三百二十七封信上。
每一封，都写着她的名字。
每一封，都是他替她，活过的证据。
林岫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没抱他。
她没哭。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心口。
那里，还贴着那张被撕碎的婚纱照。
“你……”她声音哑了，“还留着它？”
“嗯。”
“为什么？”
“因为。”他闭上眼，轻声说，“你撕碎它的时候，我听见了。”
“你心里，还爱着她。”
“也爱着，那个没来得及说再见的，你自己。”
林岫没说话。
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
停住。
“明天。”她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风，“来墓园。”
“我带你，去看她。”
门，轻轻关上。
姜野站在原地，良久，才低头，看向茶几。
那杯她喝过的茶，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苦。
但这一次。
他尝出了甜。
月光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