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卡住了一下，马上又抬高声音。
“凭你是周家的媳妇。”
“那您女儿买房的时候，怎么不想起我是周家的媳妇？”
“晚晴买房是正事。”
“悠悠抢救不是正事？”
电话那头猛地顿住。
我继续往下说。
“妈，您不是总说亦琛的钱给您，天经地义吗？”
“现在正好。钱在您那儿，债也该您那边先顶。”
她嗓门更尖了。
“你做梦！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养老钱！”
“养老钱拿去给您女儿付首付，真会养老。”
她气得直喘。
“姜宁，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您自己想。”
我挂了电话。
悠悠抬头看我。
“妈妈，你在和奶奶吵架吗？”
我蹲下来，摸摸她脑袋。
“没有，妈妈在讲道理。”
晚上，秦真来我家送水果，顺手给我带了一个文件袋。
“我让律师朋友帮你理了理。”
她把袋子往我怀里一拍。
“银行流水，贷款记录，共同财产支出，能收的都先收好。你别心软，真走到那一步，不能吃亏。”
我打开看了一眼。
一张张纸，整整齐齐。
六年。
我替这个家填进去的钱和命，都在里面了。
秦真坐到我旁边，咬牙切齿。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什么？”
“周亦琛在外面一直立的是顾家好男人人设。加班上进，孝顺懂事，有车有房有老婆孩子。”
我把文件重新塞回袋子里。
“挺好。”
“好什么？”
“塌起来才响。”
秦真看着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笑了。
玄关鞋柜边，悠悠的粉色小鞋摆得整整齐齐。
我妈在厨房切苹果，刀碰到瓷盘，清脆一声。
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名下尾号1072住房贷款本期未足额扣款，请尽快补缴。
短信下面，紧跟着一个陌生来电。
来电归属地，是周亦琛公司所在的区号。
06
电话是银行打来的。
“姜女士，您和周先生名下的住房贷款已出现逾期，请尽快处理。”
我握着手机，站到阳台上。
“我现在不住那套房，也没有继续独自还款的能力。”
“那您看是否方便通知周先生尽快补齐？”
“你们直接联系他吧。”
我把周亦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