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司的座机和手机号都报了过去。
挂完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楼下有人遛狗。
有小孩追着泡泡跑。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我忽然发现，离开那个家以后，我居然能安安稳稳看一场傍晚。
以前回到家就是做饭，洗衣，辅导，算钱，焦虑下个月。
像头拉磨的驴。
看不见头。
第七天下午，周亦琛来了。
他站在我妈家门口，眼下乌青，胡子冒了一圈。
一见我就开口。
“银行电话打到我单位了。”
我嗯了一声。
“影响很大。”
“所以呢？”
他像是被我这句顶住了，半天才继续。
“姜宁，你先跟我回去，房贷我来想办法，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笑了。
“做绝？”
“我只是停止替你养家，这就叫做绝了？”
他压低声音。
“我妈这几天也急疯了，晚晴那边房子后面还有一堆费用，我真的顶不住。”
我盯着他。
“你终于知道顶不住了。”
“我顶了六年。”
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解释。
“我以前真没想过……”
“你不是没想过。”
我打断他。
“你是懒得想。反正我会兜底，反正我会忍，反正孩子病了我会送医院，钱不够我会去借，账单到了我会想办法。你们所有人都默认，我不会断。”
他眼神躲了一下。
因为我说中了。
我把门口鞋柜上的文件袋拿过来，递给他。
“打开。”
他愣了愣，还是接了。
里面是我整理好的流水，贷款，住院费，学费，保险费，和所有自动代扣记录。
他越翻，脸色越白。
翻到装修贷那一页时，他抬头看我。
“这三年，真的是你在还？”
“不然呢？”
“我妈说……”
“**说什么？”
他没说出口。
我替他说了。
“她是不是跟你说，家里的开销她都替你兜着，我花不了多少钱？”
他沉默了。
我懂了。
原来不止是装瞎。
还有人替他喂瞎药。
我哥姜屿刚好回来，看到门口的周亦琛，脸立刻沉了。
“你来干什么？”
周亦琛捏着文件袋，低声说。
“哥，我来接姜宁。”
姜屿冷笑。
“你拿什么接？”
“**抢救的时候，你人在哪儿？”
“**住院费谁出的？”
“**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