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早上还在桌上。扔了。”
沈听晚合上日记本，看着陆衍。客厅里很安静，殡葬公司的人在另一头布置遗像台。
“苏念跟我说过一句话，”沈听晚说，“她说你不坏。她说你就是这种不会爱的人。对谁都不会。所以她不怪你。”
陆衍看着那个本子。
“她说你很可怜，”沈听晚继续说，语调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事情，“苏念说，你连难过是种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吧。”
“她说她不想恨你，因为恨也是一种情绪。你从来没有对她有过情绪，所以她也不想给你任何情绪。”
“平等。”
陆衍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说得不对。”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
沈听晚看着他。
“我很难过。”他说。
沈听晚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昨天？”
“不知道。”
“前天？接到电话那天？”
陆衍没说话。
沈听晚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苏念等了你三年。你把答案带给她吧。”
她转身走回阳台，抱着猫走出来，把猫放进猫包里。
她最后看了陆衍一眼。
“追悼会我会来。火化我也会去。然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门关上了。
陆衍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手背上结痂的口子又开始疼了。
葬礼那天，人不多。
苏念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有了家庭。苏念的闺蜜只有沈听晚一个。
陆衍的助理来了，帮忙招呼来的人。陆氏集团的高层来了几个，象征性地鞠了躬就离开了。
沈听晚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角落里，全程没有看陆衍。
陆衍站在遗像前面，对每一个来鞠躬的人回礼。他的动作很标准，像一个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
然后火化。
然后骨灰盒。
檀木的，暗红色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抱着骨灰盒走出殡仪馆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跟三天前一样细的雨。
他站在门口，看着雨丝落在水泥地上，把地面染成深灰色。
沈听晚从他身边走过。
他叫住她。
“年糕呢？”
“在我那。”
“我能拿回来吗？”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说：“我要是说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