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家猫除了吃就是睡，从来不做家务。比某些人还懒。[狗头]
下面有人回复：你说的是猫还是？
苏念回复了一个表情：[嘘]
陆衍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着手机走回客厅，看到了殡葬公司在布置追悼会的现场。花圈、遗像、签到处。
老周问他：“陆先生，照片选好了吗？”
陆衍低下头，翻到苏念很久以前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大概是刚结婚的时候拍的。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在看着镜头的方向笑。眼睛弯弯的。头发随意扎起来，碎发落在脸颊边。
他从来没注意过她笑起来的眼睛。
从来没有。
“这张，”他说，“用这张。”
老周接过去看了看：“好的。请问放大尺寸您有什么要求？还有葬礼的花圈样式——”
老周后面的话，他没有听清楚，因为他看到了玄关那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的外套，短发，眼睛红肿。
沈听晚。
她站在那里，看着屋里的一切。然后她走了过来，停在陆衍面前。
陆衍说：“谢谢你能来。”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陆衍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压在自己的胸口。
“年糕呢？”
陆衍说：“在阳台。”
沈听晚没再看他，径直走向阳台。
她蹲在年糕面前，伸出手指让它闻了闻。猫认识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沈听晚摸了摸它的背，站起来，走回客厅。
“苏念的东西呢？”
陆衍指了指卧室。
沈听晚走进去，关上门。
陆衍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过了很久，门打开了。
沈听晚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本子。她翻到其中一页，念给他听：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他忘了。没关系。我买了一个小蛋糕，和年糕一起吃了。年糕不喜欢草莓味的。我也不是很喜欢。不过没关系。”
她翻到另一页：
“感冒了，躺了一天。他不知道。晚上听见他回来，去书房开会，然后又走了。没有问我在不在卧室里。也许他以为我睡着了。”
另一页：
“今天是他生日，做了蛋糕等他回来。凌晨两点到的家，进书房，关上门。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