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爸从不提起，爷爷也不说。

他曾经问过爷爷，妈妈长什么样。

爷爷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妈……"爷爷的声音很轻，"是个很好看的女人。"

"她很爱你。"

"比**爸爱你还**你。"

"可是……"

爷爷没有说下去。

沈渊那时候不懂。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有些"死了"的人，可能并不是真的死了。

有些"病死"的人，可能并不是病死的。

就像这个男人的妻子。

"林婉清。"沈渊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三年前"难产死"的女人。

被丈夫亲手拔掉管子**的女人。

一个在死后把自己的灵魂封进布娃娃里的女人。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所以她留下了这个布娃娃，留给了女儿一个找到她的方法。

可她没想到，女儿会比她死得更惨。

"好。"沈渊说，"我会帮你找到她。"

"但你要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那个娃娃，是谁给你的？"

小女孩歪着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妈妈给的。"

"妈妈说，等小雨长大了，就能用这个找到妈妈。"

"可是……"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是小雨长大了吗？"

"小雨不知道。"

"小雨好糊涂。"

"小雨好害怕。"

"叔叔……"

她伸出手，那只惨白的小手指向沈渊。

"帮小雨……"

"帮小雨找到妈妈……"

沈渊握住那张引魂符，深吸一口气。

"告诉我****名字。"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林……婉……清。"

"妈妈叫林婉清。"

"爸爸叫她婉婉。"

"小雨叫**妈。"

"真的。"

"那小雨等叔叔。"

"小雨会乖乖的。"

"小雨不会再去找爸爸了。"

"小雨会等着叔叔。"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叔叔……"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小雨好冷……"

"水好冷……"

"小雨不想泡在水里……"

"小雨想晒太阳……"

"叔叔……"

"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