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的、布满裂痕的镜子。镜子里，映照出的不是我现在的样子。
而是一个穿着**雨衣、手里提着滴血长刀的男人。
他正站在镜子的那一头，隔着破碎的镜面，对我露出了一个悲伤的微笑。
“陈默，”镜子里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和我的一模一样，“该把身体还给我了。”
**章 镜中审判
保安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那股劣质**味都变得像****一样刺鼻。
我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上一秒，她明明还是老张。那个陪我熬夜、听我发牢骚、甚至在我没钱吃饭时偷偷塞给我饭票的老张。
“老张……？”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前的“小女孩”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违和的、属于老张的苦笑表情：“陈默啊，你还没想起来吗？五年前那个雨夜，给你递烟的人是我，在停尸房确认你**的人……也是我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怎么可能？老张还活着，他昨天还跟我抱怨风湿痛，还问我什么时候结婚……记忆的碎片开始在大脑中疯狂打架。我想起昨天递给他的烟，他接过去后并没有点燃，而是直接穿过了他的手指，掉在了地上。我想起他抱怨风湿痛时，窗外明明是大晴天，他却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日常”，全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地狱”。
“不……这不可能……”我抱着头，痛苦地嘶吼，指甲深深陷入头皮，“我是**！我在抓凶手！我有任务！我有……”
“你有什么？”老张——或者说那个披着老张皮囊的怨灵，冷冷地打断了我，“你有一具在铁轨上烂了五年的**，和一个永远抓不到凶手的执念。”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我的身后：“看看你自己吧，陈默。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僵硬地转过身。
保安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镜子。镜面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倒映出的不是保安室的景象，也不是我此刻狼狈的模样。
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