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一旁，散发着劣质的谷酒味。虞听晚屏息从他身上跨过，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尸臭、霉味与劣质石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虞听晚面不改色。在现代，她曾在盛夏的下水道旁连续解剖七具高度**的**，那种味道像是把腐烂的榴莲、变质的鸡蛋与铁锈混在一起煮沸，眼前的这点气息不过是小儿科。
义庄内停着三具棺木，两具已经钉死，最里侧那具薄棺上贴着一张黄纸，写着"苏氏锦瑟"四个字。棺木是廉价的松木，缝隙间渗出淡淡的尸臭。
虞听晚用火折子照亮，从怀中取出工具。她先观察尸表——棺中女子穿着半旧的素衣，面色青白，嘴唇微微发紫。
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尸身背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固定尸斑，死后十二时辰以上形成。
但蹊跷的是，尸斑分布并不均匀。腰背部尸斑浓重，而四肢末端却相对浅淡。
溺亡者的尸斑通常分布较均匀，且因冷水刺激，尸斑出现较晚、颜色较淡。这具尸身的尸斑特征，更像是……死后被移动过。
她用刀尖轻轻拨开死者的衣领。颈部的皮肤光滑紧绷，没有溺亡者常见的"鸡皮样皮肤"与"蕈状泡沫"。相反，在颈侧动脉处，她发现了几点针尖大小的出血点，呈对称分布。
"角弓反张……"她喃喃自语。
牵机毒。番木鳖碱，抑制中枢神经，毒发时全身肌肉强直性痉挛，背部向后弯曲如弓，状如牵机织布。中毒者往往因呼吸肌痉挛窒息而死，死后肌肉松弛，若被人迅速投入水中，完全可以伪装成溺亡。
她取出银针，刺入死者的胃内容物——银针迅速变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黑色。她又检查了死者的指甲缝，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发现了几点极细微的白色粉末，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磷光。
虞听晚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她找到了。
她迅速用油纸包采集了指甲缝中的毒药粉末，又切下一小片胃壁组织包好。做完这一切，她仔细复原了尸身的衣襟与棺盖，将现场恢复成无人动过的模样。
**回到侯府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青黛在偏院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她满身尘土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