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缓缓驶来。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俊美却冷峻的脸——眉如刀裁，眸若寒星，薄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他穿着一袭玄色蟒袍，腰间悬着先帝御赐的玄铁短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摄政王萧珩。
周大人屁滚尿流地从堂上滚下来，跪伏在地："下官参见摄政王殿下！"
萧珩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牢牢锁在堂下那个素衣女子身上。她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闺阁女子含羞带怯的亮，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仿佛这世间一切阴谋诡计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
"虞姑娘好手段。"萧珩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本王在门外听了半晌，姑**验尸之法，倒是新鲜。"
虞听晚抬眸与他对视，不卑不亢："殿下谬赞，民女不过是替死者讨个公道。"
"公道？"萧珩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本王最喜欢替人讨公道的人。"
他挥了挥手，两名玄甲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虞听晚的胳膊。
"殿下这是何意？"虞听晚没有挣扎，只是冷冷问道。
萧珩从袖中取出一叠卷宗，摔在她面前。泛黄的纸页散开，露出几张惨不忍睹的绘图——无头的尸身，断裂的脖颈，喷涌的鲜血。
"京中近日接连出现三具无头男尸，死状诡异，朝野震动。"萧珩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皇帝年幼，太后震怒，限本王十日破案。虞姑娘既然能验出西域奇毒，那便替本王验验这些无头鬼。"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破不了案，本王便让你提前尝尝诏狱的滋味——那里可比侯府的禁足有趣多了。"
虞听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萧珩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潭，忽然意识到，她本想低调苟命，却一脚踩进了比侯府**更凶险的朝堂漩涡。
玄甲卫将她押上马车时，她最后看了一眼侯府的方向。青黛混在人群中，满脸泪痕却不敢上前。虞听晚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说："等我。"
马车辘辘驶离京兆府，萧珩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