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伺候先帝起居的近侍与太医，在当年那场"先帝突发心疾暴毙"的疑案后，他们本该死于乱刀或发配边疆，却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而现在，有人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第六日清晨，她决定将发现告诉萧珩。然而当她走出停尸房时，却看到青黛浑身是血地倒在王府偏门的雨地里。
"青黛！"
她扑过去，将丫鬟抱在怀里。青黛的胸口插着一把**，血已经浸透了她半旧的衣裳。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小姐……苏、苏锦瑟……她与宫中……有往来……柳姨娘……宫绦……"青黛的手艰难地抬起，将半块染血的宫绦塞进虞听晚掌心，"小……姐……快走……"
"青黛！青黛你看着我！不许闭眼！我带你去找大夫，你撑住——"
青黛的手垂了下去。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虞听晚抱着青黛渐渐冰冷的身体，在雨地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她没有哭，眼泪像是被冻在了眼眶里。她只是抱着她，像很多年前那个冬夜，青黛抱着发烧的她一样。
"虞听晚。"
苏锦瑟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笑得温婉无害。
"姐姐，你以为凭你这点雕虫小技，就能跳出命书吗？"苏锦瑟缓步走近，伞面上的雨珠滴落在虞听晚脚边，"你不过是个早该死透的炮灰，连你的丫鬟都比你识时务。她若不多管闲事，本可以活到及笄礼那日的。"
虞听晚缓缓抬头。她的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泪。她看着苏锦瑟，看着这个她曾经以为只是"原著女主"的女人，忽然发现她的眼底藏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东西——恨，不甘，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苏锦瑟，"虞听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恨我？"
苏锦瑟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灿烂："恨？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这命书里，本就没有你的位置。"
她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裙摆在雨中翻飞如蝶。虞听晚低头看着掌心的半块宫绦，那上面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这是宫中女官才能使用的纹样。
当夜，虞听晚被苏锦瑟与幕后势力联手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