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像被弯折的虾米一样剧烈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病号服。

“我的脚……着火了！像被烈火裹着烧！还有刀……有刀在一下下割我的肉！钻骨头的疼啊！”

嘶吼破碎又绝望，带着深入骨髓的煎熬。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瞬间被接通，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心率直线飙升，瞬间冲破140次/分，呼吸急促紊乱，血压急剧波动。

“准备***，0.5mg/kg，建立静脉通路，缓慢推注。”林淮舟语速陡然加快，指令清晰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小周早已备好药品，立刻核对剂量，准备穿刺。

林淮舟上前，双手稳稳按住***颤抖的双肩，目光直视他慌乱涣散的双眼，声音陡然变得清亮、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碎混乱的痛感迷雾：“陈叔，看着我。盯住我的眼睛，认真听，你听得见，就别跟着痛感失控。”

***泪流满面，浑身冷汗，牙齿不住打颤，艰难点头：“听得到……可太疼了……我扛不住……真扛不住……”

“那不是真的伤口，是大脑制造的幻觉。”林淮舟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失去整条右腿，已经四个月零七天。”

***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事发当天，你在城郊建筑工地务工，三楼高空坠落的钢筋，直直砸落，瞬间截断你的右腿。”林淮舟的声音平静，却精准复刻出他深埋心底的创伤记忆，“那一刻你没有晕死过去，失血量还没达到休克休克阈值。你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辈子废了，往后成了废人，再也不能干活养家。”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尘封的记忆。

***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压抑的呜咽卡在喉咙里。那些他不愿回想、不敢触碰的瞬间，被眼前这个陌生医生轻易剖开。

“但你活下来了。”林淮舟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安稳的力量，“你的心脏还在跳，肺还在呼吸，大脑还在清醒思考。除了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