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
****再次靠近，抓住我试图拖走：「人各有命！」
「放开我！」
我咆哮道：「否则，我今天就化作**，血溅这急诊室，让你们阴司不得安宁！」
****对视一眼，他们似乎很久没见过这么疯癫的鬼了。
「三十日阳间游魂契约。」
白无常叹口气，扔出一张泛着冷光的纸。
「三十日后，若执念未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签，还是不签？」
「签，我签！」
我咬破舌尖——黑色血水流出——狠狠按下了手印。
契约成，阴风止。
同一秒，跪在地上的林笙，忽然直起了腰，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堪堪站稳。
03
我飘在林笙身后，****跟在我身后五米开外。
他走向护士站：「我爱人的遗体，该办什么手续？」
***门口，他一张一张填表。
姓名：徐诺。
年龄：32。
他握着笔，顿了很久。
护士提醒：「填打捞时间。」
死亡时间：2019 年 10 月 14 日。
他画了十几年图纸，手从来没抖过，可写下最后一个字时，笔尖狠狠戳破了纸。
殡仪馆的人推着轮床进来。
「家属确认遗体。」
白布掀开一角。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我额前一缕湿漉漉的头发。
动作轻得，像怕弄醒我。
我飘在遗体上方看着他，听他轻轻唤了一声：「诺诺。」
接下来的三天，他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从容地办葬礼，安抚哭晕的父母，为我选了一处朝南的墓地。
全程，他不曾掉过一滴泪。
「他比我想象中坚强，这样也好。」
04
葬礼结束，他直奔医院。
暖暖正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后纱布刚拆，露出一道像蜈蚣一样的长疤。
林笙在门口站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他才推门进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暖暖。」
她没有看林笙，而是先往他身后空荡荡的走廊望去。
望了很久。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圈一点点红了。
林笙蹲下，将她的手裹进掌心：「暖暖是在找妈妈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妈妈被派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出差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一滴眼泪，啪嗒一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