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林笙的手背上。
她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含混的气音，急得抖着左手去抓他的袖子。
我扑过去跪在床边。
「暖暖！妈妈在——」
手臂直直穿过她小小的身体。
什么都抓不住。
暖暖忽然仰起头，发出模糊的一声：「妈……妈。」
林笙浑身一僵。
医生说过，她的语言功能受损严重，第一次开口，可能要等半年，甚至更久。
来查房的医生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说：「适当的情感刺激有利于言语的恢复。」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一片。
我忘了，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林笙把她紧紧揽进怀里：「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
暖暖在他怀里哭累了，睡着了。
林笙问过医生，得知能吃流食，便去了暖暖最爱的「妈**粥」，买了她常喝的青菜瘦肉粥。回去路上，他脚步虚浮，走S路的他，被一辆小黄车撞倒在地，粥撒了一地。
白无常的声音飘过来：「我就说他会摔吧，这几天除了水和牛奶什么都没吃。」
路人慌忙下车，连声道歉要帮他重买，伸手去扶：「您没事吧？」
林笙却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像积压了数日的堤坝终于崩塌。
他就那样坐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像个被全世界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孩子，肩膀剧烈起伏，越哭越凶。
路人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而我飘在他身旁，静静地陪着他。
直到最后一缕金光擦过地平线，他才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抹了把脸，转身朝医院走去。
05
林笙找医生问了下回家需要注意的事项，随后，便给暖暖办了出院手续。
林笙抱起暖暖，小姑娘趴在他肩上，又含混地喊了声「妈妈」。
他脚步一顿，抱得更紧。
电梯缓缓下行。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我和暖暖的合照。
照片里，我抱着暖暖，笑得一脸灿烂。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25天。」
黑无常的声音从空中飘来。
林笙在厨房热粥。
客厅地板上，暖暖坐在那堆积木前。
那是我生前教她搭的城堡。
她搭得很慢。
左手不太听使唤，总是抖。
一块红积木，试了三次，都没放上去。
啪嗒——又掉了。
暖暖咬着嘴唇，小脸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