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双细跟鞋走到门口。
保安伸手拦住她。姐看了他一眼，眼白里浮出一条极细的金色纹路。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姐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大厅里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姐穿过舞池，几个男人先后转头看她，有一个杯子滑了手，酒洒在同伴鞋面上。姐没看任何人，径直上了三楼。
何征的记忆告诉她，红河会所是毒贩在省城最大的据点，地下室存着三吨**的流水账，包厢是收钱的地方。
那个人每周四晚上都会在这里，坐在最里间的包厢里。
包厢门口站了两个西装男。姐走过去，对左边那个抬手要挡的男人笑了一下。
她眼白里的金色纹路瞬间铺开，像蛇鳞一样密密麻麻浮上来。魅惑开到七分。两个西装男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空白，然后同时往旁边让了一步。
姐推门进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丁建国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左手夹着雪茄，右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
桌上摆满洋酒和果盘。茶几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戴金链子的正把一捆捆现金往茶几底下塞，一个光头在翻账本。
金链子边塞边报数，数字大得普通人听了会腿软。丁建国没有任何反应，他对这些数字已经脱敏了，就像在听天气预报。
丁建国看见姐，手从女人腰上移开。
「你是？」
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她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丁建国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金戒指。
这只手刚接过毒贩递来的信封。何征抱着陈旭**的时候，这只手正在红河会所的包厢里数钱。
「何征让我来的。」姐的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丁建国的表情变了。他不认识何征。何征这个名字在省厅档案里，不归他管。
但“何三刀”他知道，手下人提过，说这个赌场老板在查**。他没想到“何三刀”会派人找到这里来。
他把雪茄按进烟灰缸，拍了拍身边女人的大腿让她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不认识。但他让你来拿红河会所地下室的货？」
「对。」
丁建国不笑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戴金链子的和光头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