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一个普通的决定。
陆沉舟的声音有点涩：“婉清……”
“别这幅表情，”林婉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姿态亲密自然，“我当年走是有原因的，以后慢慢跟你说。今天先来打个招呼。”她说完，目光终于落在陆沉舟身边的苏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笑了笑，“这是你**？挺漂亮的。”
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那场晚宴的。
她只记得林婉清走后，陆沉舟一整晚都没有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穿白裙子的身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回去的车上，苏念坐在副驾驶，陆沉舟开车。车厢里安静了很久，苏念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是……”
“别问了。”陆沉舟打断她。
苏念攥紧了安全带：“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的婚姻……”
“我说了别问了。”他的声音冷下来，比平时还要冷。
苏念没再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笑话。
她以为自己只要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走进他心里。她不知道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空位，因为那个人根本没死，他只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回到别墅后，苏念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把那件压箱底的白裙子翻了出来。
她在镜子前换上，看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白裙子，头发披散着，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她想起林婉清今晚的样子，想起她穿白裙子的姿态，想起她笑着说“整容整得很成功”的语气。
苏念忽然笑了一声。
她终于知道陆沉舟为什么见她穿白裙子就发怒了——不是不喜欢，是太像了。她穿白裙子的样子，大概让他在某个瞬间恍惚了，以为林婉**的回来了。他不想看到那种恍惚，因为每一次恍惚之后都是更深的绝望。
而她，连让他恍惚的资格都不够。
因为她不是“像”，她是“替”。
替身的意义，就是在正主不在的时候顶上，在正主回来的时候消失。
苏念以为自己是陆**。
其实她只是林婉清的备用选项。
林婉清回来的第三天，陆沉舟拿了一份离婚协议给她。
那天苏念正在花园里浇花，管家匆匆跑来说陆先生回来了，在书房等她。苏念放下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