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擦了擦手，推门进去。
陆沉舟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苏念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离婚协议书”四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走过去，站在他对面。
“签了。”陆沉舟把笔推过来，语气像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合同，“房子和车都留给你，另外给你两千万补偿，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苏念看着那支笔，没有拿。
“林婉清要回来了，对吧？”她问。
陆沉舟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她回来了，我这个替身就该退场了。”苏念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别人有关的事。
陆沉舟皱了皱眉：“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苏念低下头，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确实在笑。
“我不知道，”她说，“我不知道‘念念’不是我的名字。”
陆沉舟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不管怎样，签了吧。这对你我都好。”
苏念拿起那支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她的手有点抖，但她还是稳稳地写完了。苏念，两个字，她写了五年的陆**落款，从今天起，不用再写了。
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陆沉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我是苏念，不是替身？”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
就这两秒，苏念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丝期待。
可他说的是：“你从一开始就是个替身，有什么资格吃醋？”
那个瞬间，苏念觉得自己心里最后一点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碎，是像一块冰慢慢裂开，裂纹从中心蔓延到边缘，然后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整块冰化成了水，什么都没剩下。
她站直身体，把签字的那份协议推过去，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陆沉舟，我不怪你把我当替身。我怪的是，你明知道我是替身，还让我爱**。”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沉舟在身后说了一句：“别墅里的东西，你想要的都可以带走。”
苏念没有回头。
她什么都不要。
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