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那个已经不在的孩子。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苏念从别墅搬走那天，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她嫁进来时穿的那件红色旗袍、母亲的照片、和几本日记。
她站在别墅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五年的房子。
她想起新婚那天，她穿着婚纱站在客厅里，陆沉舟从楼梯上走下来，逆着光，像她年少时所有梦想的具象化。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
她不知道那是十年的序章。
苏念走后第三天，陆沉舟发现了一张医院的报告单。
是他书房的抽屉里，压在一堆旧文件最底下的。他本来在找一份合同，顺手把文件都拿出来翻了一遍，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来，展开。
上面写着：宫内早孕，约6周，胎心可见。患者姓名：苏念。日期：一年前的某一天。
陆沉舟拿着那张纸，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日期，然后一点一点地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天，他好像一直在墓园。每年的那一天他都会去，在林婉清的墓碑前坐一整天。他关了手机，没接任何电话，没回任何消息。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管家说**住院了。
他去了医院，苏念躺在床上，脸色很白，说“低血糖，休息两天就好”。
他信了。
陆沉舟站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张报告单，站了很久。
他想起第二天他去看她的病房，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本子，他不经意翻过一页，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今天我和宝宝一起等爸爸，但是爸爸没有来。”
他没有在意。
他以为那是苏念惯常的多愁善感，她总爱写一些他不知道的矫情东西。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陆沉舟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他拿起手**给管家：“**去医院那次，是什么病？”
“**说是低血糖，先生。”
“病历呢？”
“……先生，我不知道。”
陆沉舟让助理去查。助理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把苏念一年前住院的全部记录调了出来。
诊断结果：早期流产，大出血，行清宫术。
没有任何关于低血糖的记录。
助理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陆总，记录显示，苏女士当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