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放着一面残破的旗帜。
北境军战旗。
布面上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那是我父亲战死时，从敌方主帅的战车上扯下来的。
他死的时候把旗杆握得太紧，手指骨折了还攥着，最后是掰断了他的指头才取下来的。
我的瞳孔收缩。
“你要干什么？”
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萧红叶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她松开脚，拿起那面战旗，在手里掂了掂。
“你一直把这块破布当**子供着。”
她走到大殿正中的火盆前。
“既然已经不是镇北王了，留着它做什么？”
“萧红叶！”
我用双臂撑地，拼命向前扑。
两个御林军的手死死按在我的肩上，把我钉在原地。
她手一松。
战旗落入火盆。
火舌舔上褐色的布面。
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父亲临终前的嘴型在我脑子里反复浮现。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我读懂了那三个字。
“守住它。”
我盯着那团火。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掌心的血色玉简剧烈**动。
滚烫。
暗脉里的力量轰然暴涨。
够了。
它在告诉我，够了。
玉郎走过来。
蹲在我身旁。
手里捏着一柄削水果的小银刀。
“心疼了？心疼就爬过去把它捡出来。”
他把刀尖抵在我的手腕。
“哦，你腿断了。那用手也行。”
“不过嘛……”他歪头看向萧红叶，“陛下，臣妾觉得他这双手留着也是祸害。”
“万一哪天摸到把刀呢？”
“不如把手筋挑了。省心。”
大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萧红叶看着我绷紧的下颌。
沉默了片刻。
“依你。”
玉郎深吸一口气。
刀刃对准了我的右腕。
切下去的瞬间，
“报！！！”
一声嘶哑到变形的嚎叫从殿外炸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进殿门。
盔甲残破，左臂空荡荡的，断口的血已经冻成了黑色。
他连站都站不住，直接趴在地上。
“八百里加急！！”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地砖，指甲劈裂。
“北境方向……大规模军队南下……打的是北境军旗号……”
萧红叶猛地站起来。
“什么？！”
“前哨以为是溃兵回撤，派了一个营去接应！”
传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