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旧物上。”陈砚顿了顿，“这双鞋的主人，生前一定受了很多苦。死的时候，没有人替她说过话。”
苏岚没再问了。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坐在后排的两个警员正交换眼神，一个在手机上打着什么字，被前排的同事瞪了一眼，赶紧锁了屏。
村子早已荒废，大多住户搬去了城里，只剩几栋破旧的老房子孤零零立在野草里。车灯照过去，墙上有几个褪色的“拆”字，不知道写了多少年。村口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干上钉着一块铁皮路牌，铁锈斑驳，字迹模糊。
老王的老宅在村子最里面，是一栋土坯房，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长满齐膝的野草。草丛里有一只破旧的女式布鞋，只剩一只，鞋面已经烂了大半。苏岚蹲下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起身跟着陈砚往里走。
房门破旧不堪，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有人在哭。
陈砚刚踏入院子，那股熟悉的阴冷怨气扑面而来，比在当铺里浓重几倍。他停下脚步，闭上眼。不用开眼看，光凭身体感受，他就能判断出这怨气的中心在屋内东侧——正是土炕的位置。他的太阳穴跳了跳，一股**般的刺痛感从后脑勺蔓延到眉心。
“这栋房子以前住的是什么人？”陈砚问。
随行警员早已提前做好调查，翻开笔记本：“几十年前住着一对夫妻，男的姓王，女的是外地嫁过来的，姓林，叫林秀莲。男的外出打工后再也没回来。林秀莲在一个夏天投河自尽了。之后这房子就空了下来，后来住过几户人家，都说出事——半夜有人哭，东西自己挪位置，灶台上的碗会自己掉下来摔碎。村里老人说这房子怨气重，谁住谁倒霉。”
“她投河是哪一年？”
“档案上写的是1989年。”警员顿了顿，压低声音，“到现在三十多年了。”
陈砚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昏暗的空间。家具早已搬空，墙上还残留着旧报纸糊的墙皮，报纸泛黄发脆，上面的日期是一九八几年。地上堆着破砖烂瓦，墙角结满蛛网，一只死老鼠干枯地躺在角落里，已经成了**。
他转头看向那处塌陷的土炕——炕面被人用镐头刨开，碎土散了一地，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