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判若两人。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位鼎盛的投行经理，一位并购律师，还有王总的私人助理周姐。四个人乘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前台小杨正在低头玩手机。

"你好，我们跟陈总约了十点。"

小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林……林远？"

"是我。"林远面色平静，"麻烦通报一声，鼎盛资本的**代表到了。"

信息从前台传到行政，从行政传到方晴，从方晴传到赵明辉，再从赵明辉传到陈国栋。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三分钟，但整层楼的人在三十秒内都知道了——那个三个月前被赵明辉开除的实习生，西装革履地回来了。旁边跟着律师。

赵明辉是第一个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一种拼命想挤出笑容的扭曲。

"林远！这……你怎么……"

"赵总监，"林远伸出手，语气公式化，"好久不见。"

赵明辉条件反射地握了上去。他的手冰凉，微微发抖。

方晴后一步出现，站在走廊尽头，脸色白得像纸。她什么都没说，但林远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所有东西——她已经在算账了。算自己在这件事里有没有退路。

然后陈国栋推门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有些乱——一看就是昨晚又在公司**了。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在林远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林远？"陈国栋问。

"是。鼎盛资本已授权代表。"

陈国栋没急着说话。他上下打量了林远一遍，然后转向赵明辉。

"你知道这事？"

赵明辉的脸彻底垮了："陈总，我、我也是刚知道——"

陈国栋没有听他说完。他转头朝会议室偏了偏头："进来谈吧。"

会议桌两侧，八个人面对面坐下。

林远把**意向书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推到陈国栋面前。

"鼎盛资本拟以现金加股权置换的方式，**青云科技100%股权。估值基准为公司最近一轮融资后估值的1.3倍，具体数字在文件第五页。"

陈国栋没有翻文件。他只是看着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