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建国，曾多次明里暗里表示，那房子地段好，租出去租金可观，或者卖了做投资更好，放那儿浪费。林薇更是体贴地帮腔，说空房子没人气，容易坏，不如变现给我当嫁妆。
以前我只觉得烦，现在想来，那贪婪的触手，早就试图包裹一切属于我的东西。
我请了天假，去了那套公寓。推开门，积年的灰尘味道扑面而来，但陈设依旧，时光在这里仿佛停滞。我抚过母亲最喜欢的布艺沙发，打开她留下的旧书桌抽屉。在一个带锁的夹层里，我找到了母亲的一些旧物，几本日记，一些信件，还有……一个小小的、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叠照片。看清内容的刹那，我的血液似乎都凝住了。
照片有些年头了，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上面纠缠的两个人影——一个是我那看似古板严肃的父亲周建国，另一个，竟然是林薇现在的丈夫，一个我仅在家宴上见过两次、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赵昌明！**像是在某个廉价的旅馆房间。
照片里的周建国，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模样。而赵昌明……
我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用力到颤抖，不是因为震惊或恶心，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诞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笑冲动。原来如此！原来这根扎在我家腐烂基底下的毒刺，盘根错节，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复杂得多！
林薇知道吗？她处心积虑要除掉我，是为了彻底霸占周家的一切，那她知道她丈夫和她精心巴结的男人之间的龌龊吗？她知道她枕边人藏着怎样的秘密吗？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冰冷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意。
我没有动公寓里的其他东西，只拿走了那个信封和母亲的一本旧日记。然后联系了中介，以略低于市价但要求全款快速交易的条件，紧急出售了这套公寓。钱很快到账，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在公司相反方向的另一个区，租下了一套安保严密的高层公寓，用现金支付了半年租金，没有留下任何与我过去身份有直接关联的信息。手机号换了新的，社交账号全部停用或转为隐秘状态。
搬家悄无声息。我像一只谨慎的蜘蛛，开始编织我的网。
我用新**的身份信息，租用了一个偏僻的邮政信箱。通过不同渠道搞到的、层层转手的预付费手机，联系了三组完全不同的人。这些人，是我在过**亡的间隙，凭借模糊记忆和网络世界的隐秘角落，一点点筛选、试探、积累下来的“资源”。他们不问原因，只认钱，且足够专业，或者足够没有底线。
第一组人，负责深入调查林薇，不仅仅是她如何接近周建国，还有她的过去，她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她和赵昌明之间那看似平淡实则诡异的婚姻，以及她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帮手”。
第二组人，则盯着赵昌明，查他的行踪，他的财务状况，他的隐秘癖好——尤其是，他和周建国之间，是否还有除了那些陈旧照片之外的、现在的联系，他们之间的利益**到底有多深。
第三组人，我支付了最高昂的费用，目标是我的父亲周建国。查他的公司账目，他那些“合理避税”的手段，他私下里的投资往来，特别是他近几年的资金异常流动。母亲去世后，他企业规模扩张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资金流向也颇有疑点。或许，林薇只是他需要处理掉的麻烦之一，而我的存在，挡了太多人的路。
钱如水般流出去，换来的是加密硬盘里不断增加的资料。等待调查结果的日子里，我表现得无比“正常”。甚至更加“顺从”。我知道，我必须回到那个舞台中心，才能真正看清所有演员的戏码。
我主动回了趟那个令我作呕的“家”。
那栋位于所谓“高端社区”的三层别墅，外观气派，绿树掩映。但对我而言，每一块砖石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按下门铃时，我的手指平稳，心跳规律。
开门的是林薇。她系着碎花围裙，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温柔：“苒苒？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阿姨好多准备几个你爱吃的菜。”
“林阿姨。”我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