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膈应啊。”
赵婉清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发颤，嘴唇哆嗦了几下，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沈雪急了，上去扶住赵婉清，恶狠狠地瞪着我：“沈清音！你嫁给宋家就这么高兴？还是嫌妈送你的礼物不够好？你要是觉得不值，你当面说啊！撕东西算什么本事！”
“值不值？”我看着她那张快哭出来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姐姐，你嫁进宋家的时候，你婆婆送你的可是一套三环的大平层。我呢？一张连我都没有的全家福相框。你说值不值？”
沈雪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沈清音这个私生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事实是，我不是变得伶牙俐齿，我只是终于不用再装了。
前世的我，赵婉清送什么我都要感恩戴德地接下，生怕惹她不高兴，生怕自己被这个“家”抛弃。可我现在知道，那个“家”从来就没有属于过我。
我扫了一圈周围的宾客，他们的表情很有意思，有惊讶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坐在主桌的沈父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清音！给客人道歉！”
他穿着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我知道他慌了。他在意的是面子，是沈家的脸面，是那些站在角落里端着的香槟酒杯都在看着他。
“道什么歉？”我把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爸，咱们干脆挑明了说吧。您让我嫁给宋天逸，是为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宋家那三亿的窟窿，您兜不住，所以要赖到我身上。对吗？”
全场哗然。
沈父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手指发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吗？”我转头看向沈雪，她脸已经白得像纸，“姐姐，你知道宋家欠债三个亿吗？你知道**为什么非要把我嫁到宋家来吗？因为宋家的人说了，要是没人接盘，就找沈家的正牌小姐去抵债。你想想，如果你不把我推出来，那被推出来的，会是谁？”
沈雪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看向赵婉清。
赵婉清不愧是在豪门混了二十年的人，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走到我面前：“清音，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咱们有话回家再说，好吗？妈不跟你计较，你也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听她说“不跟你计较”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她不跟我计较？
前世我背了三亿的债，被逼得要**的时候，她在楼上笑着看我。
她从来不跟我计较，因为在她眼里，我根本不配跟她计较。
我正准备开口，余光扫到角落里的宋天逸。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透明人的宋家二少爷，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新郎西装，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低着头，缩着肩膀，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可就在我看向他的那几秒里，我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确定我看到了。
——这家伙在笑什么？
我还来不及多想，赵婉清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大家别见怪，这丫头从小没了妈，性格是有些偏激。我这些年一直在弥补，可她总觉得我偏心……我也没办法啊……”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高，实在是高。
前一秒还站在道德高地上，下一秒就摆出了受害者的姿态。在场的宾客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里多多少少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是啊，继母这么温柔贤惠，私生女还这么不懂事，不是她疯，还能是什么？
我看着赵婉清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认命，而是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的那种死寂。
“赵女士，”我喊她，“戏演得不错。”
赵婉清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清音……”
“可我提醒你一句，”我打断她，“你说我疯了也好，说我偏激也罢，都无所谓。但我从今天起，再也不是你手里那枚棋子了。”
我把脚边的相框碎片踢开，转身往外走。
身后是沈雪的尖叫、赵婉清的哭声、沈父的怒骂，以及满堂宾